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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,颜色越红的越甜。”
念念点了点头,摘下一个红透的番茄,在衣服上蹭了蹭,咬了一口。
汁水从嘴角流下来。
她眯起眼睛说。
“好甜。”
如烟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汁水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念念又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柳姐姐,这个番茄比上次的甜。”
“你摘的当然甜。”
念念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要多摘一点,给爸爸也尝尝。”
石磊站在一旁,看着她们。
念念蹲在地上摘番茄,如烟蹲在她旁边教她,两人头顶的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重叠在一起。
他想断粮之处。
他抱着她在废墟中找食物。
她饿得哭不出声,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气。
现在她蹲在番茄地里,手上沾着泥土,嘴角挂着番茄汁。
他靠在棚架上,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如烟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又转回去继续摘番茄。
石磊走过去,蹲在念念另一边。
“爸爸,你尝尝这个。”
念念递过来一个红透的番茄。
石磊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汁水在嘴里炸开,酸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“甜。”
念念笑了,又低头继续摘。
晚上,念念在床上睡着了。
黄黄趴在床尾,尾巴偶尔甩一下。
石磊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,光幕模拟的星空在他头顶铺展开来,星星在闪烁,银河横跨天际,但他知道那是假的。
如烟从屋里出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她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石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远处,广场上的路灯在薄雾中亮着,光晕扩散成一个个昏黄的光圈。
九洲城的夜晚安静而短暂,但至少这一刻,他们没有在逃,没有在打,没有在失去。
石磊低头看了一眼如烟的手腕。
那条褪色的红手链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十指相扣。
如烟没有睁眼,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石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念念以后会记得这些吗?”
石磊沉默了几秒。
“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会一直让她记得。”
如烟没有回答,但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
深夜,如烟也睡着了。
石磊从台阶上站起身,走到广场上。
路灯的光晕在薄雾中扩散,将广场照出一片昏黄的光影。
广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居住区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光。
他站在广场中央,抬头看着光幕。
光幕模拟的夜空中布满了星星,还在闪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冷气从鼻腔进入肺部,带着一丝刺痛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虎口上的厚茧在灯光下显得粗糙而坚硬。
“他想起那些死在路上的兄弟:赵强倒在血泊中,;刘根在2号基地里喊“石哥,帮我照顾好我的老婆和孩子!”,杨振兴喊“找到我的女儿朵朵!”。王建国:“小军跟你姓!””
他们都没有看到这一天。
但他还活着。
念念还活着。
他松开拳头,深呼吸。
然后他转身走回宿舍楼。
得找机会和瑾瑜谈谈了。关于....如烟怀孕的事情。
(第八卷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