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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粮第302天。
上午。
行政楼,城主办公室。
清茶坐在办公桌前,桌上摊着一份打开的档案。
照片上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面容普通,眼神温和。
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清茶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敲了敲,没有移开视线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两下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石磊推门走进来,站在桌前。
清茶将档案推到他面前。
“高志明。断粮前以地质勘测专家身份进入九洲城建设团队,城建成后分配到张明月手下担任结构工程师。三年间没有任何异常行为,工作记录干净得没有瑕疵。”
石磊低头看着照片上那张普通的面孔,目光在对方的眼镜框上停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断粮第268天,一件不起眼的事情,当时石磊并没有在意。
那天他去装备库地下室查看魇级标本,那是成年体尸体被冷藏保存后的第三天。
他站在标本前,目光扫过那具暗灰色皮肤上的黑色油状黏液痕迹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石磊回头,看到高志明从楼梯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例行结构安全检查。叶军长让我来看看地下室的承重墙。”
高志明的声音很平稳,语气和表情都和平时一样。
石磊当时没有多想,点了点头,继续看标本。
高志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用尺子量了量墙角,在文件夹上记了几笔,然后离开了。
石磊当时的注意力全在标本上,没有注意高志明在看什么。
现在他才意识到,高志明当时看的是标本。
石磊将档案放回桌面。
“他看过标本。”
清茶沉默了几秒。
“今晚行动。”
傍晚。
装备库地下室。
石磊独自站在那里,面前是存放魇级标本的冷藏柜。
他闭上眼睛,回忆着断粮第268天的每一个细节。
高志明从楼梯上下来的脚步声,他手里的文件夹,他在房间里转圈的路线,他离开时的背影。
每一帧都清晰无比。
石磊睁开眼睛,看着冷藏柜里那具魇级标本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