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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现在是这场情报战中主动选择的一枚棋子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红手链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,绳子已经有些褪色,但编得很紧,绳结之间那颗小小的木珠还在,是她自己磨的,磨了很久才磨圆。
和姐姐如烟手上那条一样。
她轻轻转了转手链,绳子在皮肤上蹭了一下,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。
她还在地面上。
她还活着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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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站。
九寒走回来的时候,秦护士正在收拾东西,把白大褂叠好放进柜子里,把水杯里的剩水倒掉,把抽屉锁好。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,肩上挎着一个布包,看起来准备下班。
她看到九寒回来,笑了笑。
“那我先走了,明天见。”
九寒点头。“明天见。”
秦护士走出两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。
“九寒姐。”
九寒看着她。
“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话。”秦护士的声音不高,带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亲近。“我不会告诉别人的。”
九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说的是那句话。
在护士站,九寒装作无意地提起石磊对清茶的不满,说石磊觉得清茶不信任他,很多事情都不告诉他,他心里憋着火。那是清茶安排好的剧本,是投给秦护士的饵。
秦护士咬钩了。
她以为九寒是“自己人”。
九寒微笑着点头。
“我也谢谢你。路上小心。”
秦护士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从清晰到模糊,最后消失在拐角。
九寒站在那里,看着走廊尽头那团渐行渐远的影子,直到完全看不见。
她转身,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。
桌上的水杯还在,杯底残留着一小圈水渍。杯壁已经凉了,她伸手碰了一下,指尖触到冰凉的陶瓷。
她看着那杯水,突然觉得很累,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。
她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。
耳边是走廊里空调的低鸣声,远处偶尔传来病房里的咳嗽声和隐约的说话声。一切都很正常,医院里该有的声音都有。
她睁开眼,拿过值班记录本,翻开最后一页。
笔握在手里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停了两秒。
她写下最后一笔。
日期:断粮第290天。值班医生:柳九寒。急诊接诊:3人。无特殊事件。
她合上本子。
封面的硬纸板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热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一片均匀的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