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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,蓝色圆珠笔写的,笔迹用力,笔画有轻微的拖尾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先用指腹顺着笔画的凹痕描了一遍,又用指甲轻轻刮过纸面。
“杰克写这四个字的时候,应该坐在出发前的办公室里,桌上堆着文件,窗外可能是白天,他握着笔,用力写下这几个字,然后合上照片,塞进她的包里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顺着脸颊流到下巴,滴在照片上,正好落在“回”字上面,墨水晕开了一点。
她用手背擦掉,把照片翻回正面,看着两人笑得很开的脸。
眼睛酸涩,鼻子里也酸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照片塞回枕头下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灯还亮,但她没关。
次日清晨,中心医院药品仓库。
爱丽丝推着平板车走进来,车上码着几个纸箱,上面贴着“医疗物资”的标签。
她低着头,像是在核对清单。
秦护士站在货架前,手里拿着一瓶药,正在看标签。
“这批抗生素的批次号跟上次不一样。”
秦护士说。
“换供应商了。”
爱丽丝头也没抬。
两人各自清点手里的物品,只有纸箱摩擦声和药瓶碰撞的声响。
秦护士放下那瓶药,转身去拿另一箱。
爱丽丝走近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目标是让石磊和清茶之间产生裂痕。”
秦护士的动作没停,手指在纸箱封口处划过,撕开胶带。
“用什么做切入点?”
秦护士的声音也压得很低,两人像是在说药品批次号。
“用杜骏安。让九寒传话说清茶在用铪合金配方换他。”
秦护士的手指停了一下,指尖按在纸箱边缘,压出一道白印。
“这个谎言太容易被戳穿了。”
爱丽丝抬起头,看着秦护士的眼睛。
“谎言不需要完美。只需要在人心底埋下一颗种子。”
秦护士沉默了几秒。
她把手里的药瓶放进纸箱,盖上盖子。
“明白。”
爱丽丝推着平板车走出仓库,轮子碾过地面发出一阵低沉的响声。
秦护士站在原地,手指在纸箱边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,拉开门。
走廊里,柳九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防护镜,手里攥着领药单,纸角被捏得皱巴巴,正朝这边走来。
秦护士笑着打招呼。
“早啊,九寒。”
“早。”
柳九寒点头,擦肩而过时,鼻尖飘过一丝消毒水的味道。
秦护士侧身让路,顺手帮九寒拉开仓库门,动作很自然。
九寒说了声谢谢,走进仓库。
秦护士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走廊另一头。
她的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指腹摩挲着口袋内衬的边缘。
走过转角时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。
九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货架之间。
秦护士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