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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堡通讯中心收到通报后,解密脚本会自动运行,解密后的明文会直接投递到收件箱,那个收件箱的第一收件人是自由堡的城主,抄送人是军务部长和首席技术顾问。
她端起桌上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口,杯底在陶瓷托盘上磕出一声轻响。
通报里每一个字都是真话,包括附言。
真话也可以是她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。
她关掉终端屏幕,坐在椅子上没有马上站起来。
加密终端散热风扇还在转,嗡嗡声在安静的地下三层里格外清晰。
手指在键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起身整了整白大褂衣领,推门走进走廊。
走廊外传来嘟嘟酱录节目的声音。
演播室和通讯中心隔着两道墙,字词一个一个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爱丽丝听着那个声音,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红茶,杯子放回托盘里。
穹顶光幕已经切换成星空。
沿着广场边缘往招待所方向走,路过喷泉时停了一下。
老孙正坐在喷泉边磨他的短矛,磨刀石上沙沙的声音和水声混在一起。
抬头看见爱丽丝,对她点了一下头,低头继续磨矛。
爱丽丝站了片刻,转身继续走。
调配中心的灯还亮着。
如烟把最后一摞入库单夹进文件夹,关上笔记本电脑,把绑着橡皮筋的圆珠笔插回笔筒。
门被推开了。
石磊走进来。
身后跟着林瑾瑜。
如烟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进来,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按了一下,把它放进抽屉里。
石磊开口,嗓音沉实,没绕弯子。
“念念的生日,就在这几天。我们想让她认回妈妈。”
林瑾瑜站在石磊旁边,看着如烟,没躲闪目光。
“这些年我不在,这一年大多时间谢谢你帮我照顾念念。”
“念念发烧是你抱了一整夜,她第一次会扎马尾是你教的。”
“她所有能记住的、和妈妈有关的温度,都是你给的。”
她停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像是每个字都得从嗓子眼里一个一个挤出来。
“我没有资格跟你抢这个位置。”
“但我是她妈妈。我需要告诉她。她也需要知道。”
如烟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手链,拇指轻轻摸着红绳上的绳结。
石磊给她系的那个结。
然后抬起头。
“我同意。念念需要妈妈。”
“那个妈妈不是我。”
声音很轻,没抖。
“她每次发烧说梦话,喊的都是妈妈。”
“她告诉过我,她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所以要把小兔子玩偶留着,等妈妈回来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。”
石磊看着如烟,嘴唇动了一下。
想说点什么。
如烟正把红手链往手腕上转了一圈,让绳结藏进袖口里面,那条红绳她从来没摘下来过。
他把话咽回去了。
如烟看着林瑾瑜笑了一下。
笑容很浅。
“生日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。”
调配中心通风管道的低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日光灯的冷白光照在如烟桌角那片叠了四折的硬纸板上,边缘被她每天塞紧的动作磨得有点起毛。
林瑾瑜看着那个藏在如烟袖口里的绳结痕迹,看了片刻。
然后把目光收回来,对着如烟点了一下头。
“明天,帮我给她一个完整的生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