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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管的长度标注是一百零八米,炮尾的散热系统占了整个图纸的三分之一。
老孙沿着走廊从头走到尾,一幅一幅看过去。
他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参数和方程式,但他看得懂那张炮管剖面图上那个巨大的炮口。
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武器。
他把短矛拄在地上,站着看了很久。
“第四展厅”里停着一台模拟驾驶舱。
舱体是半开放式的,钢铁骨架裸露在外,液压驱动关节在膝盖和肘部位置闪着机油的光泽。
驾驶舱内部有一张座椅和左右两根操纵杆,座椅背后是一排辅助操作面板。
叶落尘走到驾驶舱旁边,用手拍了拍舱体外壳。
“巨灵机甲,地面防御主战平台。全高十二米,双人驾驶....”
“主驾驶控制移动和近战,副驾驶负责火控和能量分配。”
“这台模拟舱是教练机,配重和操纵感和实机一致。谁想试试。”
他转头看着石磊一行人,目光在徐龙象身上停了一下。
徐龙象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走到模拟舱旁边,低头看了看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操纵杆,然后抬脚跨进驾驶舱里。
座椅往下沉了半寸,液压杆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气声。
他两只手握住操纵杆的时候手心全是汗,操纵杆的橡胶握把被他攥得咯吱轻响。
叶落尘站在舱外,把旁边辅助面板上一个推杆推上去。
舱内的屏幕亮了起来,模拟出一片被炸毁的城市废墟。
断壁残垣、燃烧的车辆、灰白色的天空。
十几只魇级生物正从废墟深处爬出来,它们的速度极快,在屏幕上只留下一道道残影。
徐龙象的食指按下操纵杆上的开火键,机甲右臂上的转管炮开始旋转,子弹打在废墟上溅起碎石和黑血。
他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铁紧,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是那种被压了很久很久、终于找到出口的狠劲。
模拟舱外的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。
命中率不高,但子弹没停过。
叶落尘在舱外看着屏幕,说了句。
“能打。练练就能上。”
“最后一间是备战室。”
房间不大,墙壁上挂着显示屏和各种飞行参数图表,角落里停着一架战机的等比例模型。
机身修长,双垂尾,引擎进气口在机身两侧,座舱盖是整体式气泡结构。
机身侧面印着它的编号。
朱雀-7。
叶落尘走到模型前面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,把机头上一小片落灰轻轻擦掉。
“我自己驾驶的机型。朱雀编队标配重型制空战机,单座,矢量推进,可挂载萤火无人机作为僚机协同作战。”
......
......
参观结束的时候,石磊在第一展厅的玻璃柜前又站了很久。
他低头看着那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魇级生物,想起泵站积水中那具被机枪打烂的尸体,想起老孙拇指上那道锯齿状伤口。
老孙在控制台旁边捡起弹壳,拇指摸上去被割开,血珠渗出来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知道这东西的存在。
现在它泡在玻璃柜里,被红圈标注了弱点。
他转头看着叶落尘。
“这东西的弱点是哪里。”
叶落尘走到玻璃柜旁边,用手指在标注脑干区域的红圈上敲了一下。
“头部。脑干是它们唯一的神经中枢,破坏脑干就能击杀。”
“但它们的移动速度极快,Z字形变向,每秒钟位移量远超人类的瞄准反应极限。”
“普通步兵在没有火力压制的情况下,正面遭遇魇级的生存率不超过百分之一。”
他看着石磊。
“你们能打死一只,那几乎是所有有利条件凑在一起的偶然结果。”
“下一次再遇上,不一定有这种运气。”
老孙站在玻璃柜前面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短矛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短矛往腰后别了别,跟在石磊身后走出了装备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