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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粮第225天。
刑炼找了间会议室。
走廊尽头,让“小艺”打开金属门。
里面是一张长条桌,桌面铺军绿色桌布,四角用图钉固定。
桌子两侧各放三把折叠椅,椅背上还贴标签....“驻守人员01”“驻守人员02”“驻守人员03”。
墙角立一台关着的显示屏,旁边白板上还留着一批驻守人员写的值班表,字迹已淡,日期还看得清....地磁暴发生前一周。
刑炼把显示屏电源插上,屏幕亮起,显示基地各区域监控画面。
石磊坐桌子一侧,猎刀解下来放桌上,刀刃朝墙。
黄中天和刑炼坐对面。
沙漠之鹰和冲锋枪都靠各自椅腿边。
黄中天手指在桌沿上敲两下,张开嘴又合上。
刑炼把手交叉放桌上,拇指互相绕着圈。
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嗡鸣声。
石磊看他们两人一眼,把桌上猎刀往旁边挪半寸。
“中天、刑炼。我们已经是一起死过一回了。想问什么,直接问。”
黄中天把手从桌沿拿下来,放膝盖上。
“从老刀营地开始,到河北岸哨卡,再到粮站....每一步你都算得很准。”
老刀营地那次提前三天摸清换岗时间和矿洞炸药位置,河北岸哨卡分两路涉水包抄,粮站那次派俘虏放离间计让龙彪和宋司令互咬。”
“这些战术安排....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想出来的。”
他停一下,看石磊眼睛。
“团队核心成员的职业我们都清楚。唯独你....从认识到现在,快五十天,从没说过自己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我两只知道你带女儿求生。”
石磊靠在椅背上,低头看桌上猎刀。
刀柄牛角纹路在会议室灯光下泛出着暗暗的光。
把目光从刀上抬起来。
“断粮前,培训学校办公室主任。干了三年。”
“学校不大,教务、招生、后勤、行政....除了上课,什么都管。”
“培训学校有军事训练课程,给企业做拓展培训那种....基本队列、体能、战术配合。”
“我虽坐办公室,每天看教官带学员操练,看多也学会一些。”
“断粮前半年,学校生源不行,被解雇了。”
把猎刀拿起来翻个面,刀刃朝上,看刀刃上映出的倒影。
“断粮初期,我除了让念念活下去,什么都不想。”
把猎刀放下,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后来人越来越多。”
“春兰、如烟、老孙、刘根夫妇、赵强、王建国父子、九寒、杨振兴、徐龙象、一爷”
“再后来,你两、紫苏、董雪母子、萧小文、马二姐、周小纯、侯氏兄弟”
“再后来你们都知道现在总共47人。”
“我从一个人带一个女儿,变成带一群人。”
“刘根、王建国、杨振兴死了。他们炸了之前你们的基地,用命换我们爬出去的时间。
王建国最后喊‘小军以后跟你姓’。杨振兴最后喊‘找到我的女儿朵朵’。”刘根最后喊:“照顾好他的老婆孩子。”
紫苏~说道这里石磊看了看黄中天。
黄中天眼中透出泪光。
“她....为了引开敌人,也牺牲了。”
“赵强为了保护九寒。最后一句话‘磊哥,照顾好大家’。”
石磊手指在桌上交叉着收紧,松开。
“我答应他们的。答应赵强照顾好所有人,答应王建国把小军当自己儿子养,答应杨振兴找到他女儿杨朵朵。答应刘根照顾好秀芳母子。”
“至于阿杜....说实话,找不找已不重要。他活着,自然有他的任务。他要是死了,我也没办法给他立碑。”
“但杨朵朵....杨振兴到死都念这名字。她如果还活着,现在应该在某处....可能在地下城,可能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我的打算很简单。先把宋司令端掉。磁悬浮通道那一头就是军事基地废墟,宋司令占着那里,我们就没法往北去找地下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