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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想了。”
九寒用筷子指她的碗。
“掉碗里,咸了不好喝。”
周小纯愣一下,低头看自己的碗,嘴唇往上翘半秒就落回去。
九寒没看她,端起自己那碗喝一口。
“还行。没咸。”
周小纯用袖口擦眼睛,端起碗喝一口米汤,又用袖口擦脸,把碗放膝盖上,两只手捂着碗取暖。
马二姐端着她那碗米汤蹲灶台边,喝一口,咂嘴。
“这舒服。”
仰头灌下大半碗,低头把碗底剩的几粒米用手指刮进嘴里,又把碗沿沾的米油舔一遍,碗底舔得锃亮。
空碗放膝盖上,手背擦嘴。
“比我以前杀的猪下水还香。”
春兰抬头看她一眼。
马二姐把空碗往春兰面前一推,咧嘴笑。
“真的...猪下水不放盐,那才叫难吃。这个好歹是粮食。”
石磊端碗站在粮仓门口,一边喝米汤一边看院子里操练。
徐龙象带突击班跑完圈回来,每人脸上都是汗,据枪时手臂还在抖,没人放枪。
络腮胡蹲在火力班队列里,端着步枪练换弹匣...昨天刑炼教的动作,今天已很熟练,退弹匣、换新、拉枪机,一气呵成。
萧小文在旁边用手语比划,指导火力班里一个端枪姿势不对的年轻人,用手把那人肩膀往下压半寸,然后竖大拇指。
“阿巴!”
年轻人点头,重新据枪,比刚才稳了。
下午,石磊带老孙和春兰把四个粮仓存粮重新盘一遍。
第三个粮仓...半仓稻谷和陈米,稻谷用麻袋装,叠三层,春兰数两遍,大概一百二十袋,每袋五六斤。
陈米堆在粮仓另一侧,麻袋和破布袋混装,有些袋子被老鼠咬破,米淌出来洒地上。
第四个粮仓...弹药和物资。
柴油三桶,军用毛毯十二捆,急救用品一箱。
还有半箱压缩饼干...守军没来得及吃完的,包装袋印军用标志。
石磊站在第三个粮仓里,看着麻袋,在心里算一笔账。
稻谷和陈米加起来大约600斤。
四十七个人,一天两顿,...省着吃,能撑将近两个月。
两个月。
这是他从断粮第1天以来有过的最充足的存粮。
现在他有半仓稻谷,半仓陈米,一箱急救用品,十二捆军用毛毯,三桶柴油,一辆军用卡车,三十条枪,四十七个人,六个班、四条规矩。
他走到粮仓门口,看院子里操练的人。
突击班练匍匐前进,火力班练换弹匣,机动班练掩护撤退。
妇女们在井边洗衣服,如烟坐在米袋上用炭笔记物资清单,秀芳靠粮仓墙晒太阳,手放肚子上闭眼。
孩子们在粮仓门口排成一排...念念、小军、小宇,加获救的四个...围着一爷,一爷教书。
黄黄趴在念念旁边,尾巴懒洋洋扫地面。
两个月的粮食。
够了。
够他把这三十个人练成一把捅穿宋司令防线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