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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入口的位置现在是一个塌陷的洞口,混凝土和金属板叠在一起,露出半截扭曲的铁轨。
铁轨断面发蓝,枕木全烧成了炭。
黄中天在坍塌的洞口边缘停下来,烧焦的树枝指着一处碎石堆。
“那里。”
石磊蹲下去。
碎石堆边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,已经氧化成黑褐色,渗进水泥碎块的空隙里。
血迹旁边是一只军靴——靴底朝上,鞋底磨得厉害,鞋帮被什么东西砸烂了,靴筒里还有半截脚掌,已经发黑干瘪。
黄中天蹲下来把靴子翻过来看鞋底纹路。
“不是陈登的靴子。陈登穿的是棕色皮靴,这只是黑色的。当时他下车的时候,我仔细观察过。”
石磊沿着血迹往前看。
血迹从碎石堆边缘开始,沿着磁悬浮列车轨道,往北延伸——不是走,是爬。
一道断断续续的拖痕从碎石堆边沿拖出去,地上有手指抠过的印子,指甲抠进焦土里划出浅沟。
拖痕混着零星的血点,每隔半米就有几滴,颜色从黑褐色到暗红色不等——越往北越新鲜,但最远的一滴也已经干涸了。
拖痕拖了大概五十米,消失在磁悬浮列车轨道深处,深处一片漆黑。
石磊蹲下来看见地上有一块碎布——深灰色的作战服布料,和陈登手下穿的作战服颜色一致。
他把碎布攥在手心里,站起来看着轨道深处。
陈登,还活着吗?
下午,五个人把能带走的全装进铁箱。
三把突击步枪、六盒弹药、沙漠之鹰、手枪、手雷、三枚烟雾弹、防弹背心。
如烟在坑坡边缘的碎石堆里发现了一个被冲击波掀出去的纸箱,摔在灌木丛里歪着,箱体没碎。
打开——里面是一箱压缩饼干,十二包,真空包装,包装袋上印着军用标志。
纸箱旁边还有五瓶矿泉水,塑料瓶被刮花了但瓶身完好,水还是清的。
纸箱旁边有一个背包,捡起。
如烟把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放进背包,背上。
刚准备走,念念指着一处地方喊。
“爸爸,兔子玩偶!”
石磊朝念念指的地方一看,纸箱
是念念的兔子玩偶的耳朵!
石磊翻开纸箱,
拍拍了灰尘,兔子身体已经部分烧焦。
走回来,递给念念。
念念抱紧脏兮兮的兔子,手在抖。
抬头。
看着石磊,说不出话。
石磊知道,这只兔子玩偶对于念念来说有特别意义。
陪伴她走过了断粮的186天。
如烟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念念的背说:“拿好!”
念念嗯了一声。
石磊把军刀插回腰后,把三把突击步枪的弹匣卸下来重新检查了一遍。
他拿起一把步枪,把枪带调短,挂在肩上。
“天快黑了,我们下山,回临时营地,明天继续。”
晚上。
歪脖子树下,石磊生了火。
九寒把压缩饼干拆开,一人一块。
念念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——饼干太干。
如烟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她,念念喝了一口,把瓶子递到石磊嘴边。
石磊低头喝了一口,摸了摸她的头。
九寒把黄中天肩膀上的纱布拆开检查伤口。
十二针缝线周围红肿了一圈,但没有感染,她把最后一点消毒酒精倒在棉签上擦了擦伤口边缘,重新换了干净的纱布。
黄中天从头到尾没有看伤口,眼睛盯着火堆。
沙漠之鹰放在膝盖上。
火光照着他的脸,他盯着火堆,紫苏的面容在火焰里晃了一下。
石磊把突击步枪的弹匣压满,上膛,关保险。
他把枪放在手边。
又把手雷用破布包好放进背包外侧的夹层里,烟雾弹三个叠在一起放在背包最底层。
念念靠在石磊手臂上。
她额头上纱布在火光里映出暖黄色,眼睛半闭着,手指攥着石磊的袖口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‘打架’?”
石磊低头看着她。
火光照在她脸上,她额头上那道结了痂的血痕从纱布边缘露出来,暗红色,还没褪。
“很快。”
念念闭上眼睛。
睫毛扫在他手腕上,不动了。
石磊看着火堆,手放在步枪握把上。
望着天边,不说话。
如烟,走过来。贴着石磊坐下。
“别想了,石磊,事已至此,前方无论什么困难,我......陪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