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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战后醒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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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跑到石磊腿边,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头对着山顶的方向呜咽了一声。

石磊把念念抱起来交给九寒。

“帮我看着她。”

九寒接过去,把念念放在秀芳旁边。

石磊往山顶方向迈了一步。

如烟拽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别去。”

手攥得很紧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

“别去。”

石磊把她的手轻轻掰开,攥了一下,松开。

如烟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
石磊一个人往山顶走。

脚下的泥土是松的,每踩一脚都有灰烬扬起来。

空气里的硝烟味越来越浓,混着烧焦的橡胶和金属的气味。

路边的灌木被冲击波连根拔起,断枝上挂着碎布。

他走到基地入口的位置——山顶已经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,直径少说十米,边缘还在冒着白烟,坑壁上的岩石被烧成了灰白色。

坑底深处有几根扭曲的金属梁。

站起来,继续沿着坑边走。

黄中天和姜紫苏没有任何踪迹。

石磊在坑边走了半圈,看见控制室所在的位置——现在是一个塌陷的空洞,被碎石和扭曲的金属填满了。

他站了一会儿。

转回去,往回走。

临时搭建的“营地”里。

小军缩在王建国留下的一件破棉袄里。

棉袄太大,袖子长得拖到地上,他把袖子卷了三圈,右边的袖子还是掉下来。

他不说话,不哭,不吃不喝,眼睛直直盯着山顶的方向。

春兰蹲在旁边,用手摸他的脸,脸是凉的。

她把自己外套脱下来裹在小军身上,小军没有动。

黄黄走过去,用鼻子碰了碰小军的手,小军也没有动。

念念醒了。

九寒扶着她坐起来,她揉了揉眼睛,额头上那道干涸的血痕在灰白色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她看见老孙腿上的血,看见刑炼裤腿上的金属碎片,看见小军缩在破棉袄里不说话。

然后看见石磊从山顶方向走回来,手里攥着一把手枪。

“爸爸,刘叔叔呢?”

石磊停住脚。

“王叔叔呢?杨叔叔呢?”

石磊蹲下来,把念念抱起来,没有说话。

他抱着她往山下走,黄黄跟在后面,尾巴没有摇。

山脚下有一块空地,几棵歪脖子树还在。

石磊把念念放在树下,把军大衣铺在地上让她坐着。

老孙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,用脚把碎石踢开。

春兰把物资收集起来——只剩几包压缩干粮,两瓶水,一把军刀。

九寒把急救箱重新清点了一遍:碘伏没了,止血粉还剩两包,止血带还剩三根,消毒酒精还剩大半瓶。

念念缩在军大衣里,眼睛还看着山顶的方向。

石磊伸手把念念额头上那缕沾了血的头发拢到耳后,手指擦过她额头上的血痕。

灰白色的光从树梢筛下来,落在焦土上,没有照暖任何东西。

石磊看着山顶方向,脑子里翻来覆去那三声爆炸——刘根的、王建国的、杨振兴的。

“明天,再作打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