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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会客厅。全部武装。”
会客厅的茶几被推到墙角。
姜紫苏打开武器库的金属门,灯光从里面倾出来。
枪架上那一排AR步枪,昨天刑炼还教他们怎么端,今天就拿在了手里。
姜紫苏一件一件递出去——石磊接过一把AR步枪,弹匣推进去,枪机拉到底再松手。
老孙把格洛克别在腰后,又拿了一把伯莱塔,左右手各掂了一下,把伯莱塔插进枪套。
赵强换了个姿势端AR步枪,枪托抵进肩膀——昨天刑炼教他的,这次没留缝。
王建国拿了一把霰弹枪,徐龙象还是那把短管,刘根选了AR步枪。
一爷拄着拐走到长条桌前,拿起一把格洛克,退出弹匣看了一眼,推进去,枪口冲下,别在腰间。他把竹拐换到了左手。
姜紫苏端起自己的AK-47,护木上的战术手电还是旧的,但电池换过了。
黄中天把沙漠之鹰的弹匣退出来重新压了一遍,合上枪套搭扣——这次合上了。
刑炼把防弹插板背心的板扣重新扣了一遍,折叠托冲锋枪抵进肩膀试了一下角度,拔出来,又插回去。
“女人和孩子——进宿舍。”
姜紫苏的声音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利,没有商量余地。
如烟拉着念念和小军的手往寝室走,念念又回头看石磊,这次石磊没有点头——他在给AR步枪上膛,枪机拉回去的声音很脆。
念念把脸埋进如烟腰侧,没说话,但脚步跟上去了。
秀芳被九寒扶着,春兰提着急救箱走在前面,黄黄跟在最后面,尾巴夹着,耳朵竖得笔直。
九寒走到寝室门口,转头看了一眼石磊。
石磊点了一下头,她把门推上。
姜紫苏走到走廊中间,仰头。
“小艺,小艺。”
“我在呢。”
女合成音从天花板降下来。
“启动应急预案。”
“好的。正在启动应急预案。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——然后变了。语速加快,吐字更清晰。
“根据应急预案,我将采取以下行动:
1.关闭所有非必要供电回路,保留武器库、医疗室、磁悬浮通道闸门区及应急照明。
2.锁定所有外部通道门,手动解锁权限移交至驻守人员手持终端。
3.启动入侵监测系统,全频段扫描。
4.所有内部自动门切换为手动模式,L形摇杆解锁位置已发送至各门位指示灯。”
灯光一层一层熄灭。
会客厅的暖黄没了,走廊的冷白没了,只剩下几个关键节点——闸门区一盏红灯,武器库一盏红灯,医疗室一盏红灯,宿舍一盏地脚灯。
整个地下基地在几秒之内从明亮变成了暗红,金属墙壁上跳动着应急灯的暗红色反光,每个人的脸都被映得轮廓分明。
“寻找掩体。”
石磊蹲到沙发后面,AR步枪架在沙发扶手上。
老孙翻到茶几后面,格洛克枪口冲下,眼睛盯着走廊。
赵强靠在承重柱后面,枪托抵着肩膀,呼吸声很重,但手没抖。
徐龙象蹲在墙角,霰弹枪横在膝盖上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。
刘根伏在货架后面,王建国蹲在走廊拐角,霰弹枪枪口对准磁悬浮通道入口的方向。
黄中天和姜紫苏分别守在闸门区两侧,他蹲在液压臂后面,她靠在闸门控制台侧面。
刑炼站在走廊尽头那扇印着“磁悬浮通道入口”的金属门前——圆形阀门手轮上的防滑纹路,在暗红色应急灯下显得更深了。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。
暗红色的空间里只有呼吸声,偶尔有谁动了一下,战术背心的尼龙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电子显示屏上的状态栏还是空白的。
闸门那边传来一声轻响。不是开门——是通电的声音。
液压臂的指示灯从红跳成绿,紧接着闸门上的铆钉微微震了一下,金属和金属之间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冷白色的光。
九点三十分。
闸门开了。门体滑进两侧的墙里,只有气压变化带来的轻微耳膜压迫感。
门后面的空间正中央停着一节磁悬浮车厢。
车厢表面的金属蒙皮反射着闸门区暗红色的应急灯,车门紧闭。
车身上印着一排黑色编号。编号是对的。但只有一节。
“前两次是四节。”
黄中天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车厢门没有任何动静。三十秒。一分钟。两分钟。刑炼的冲锋枪一直没有放低,食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五分钟。
车厢门被推开了。一个人迈出了一条腿。
靴子是标准配发的军靴,鞋底磨得厉害,鞋帮上有一道干涸的泥痕。
然后是整个人。
石磊透过夜视仪看过去。那身军装——颜色是对的,但肩章没了,胸口口袋的扣子掉了一颗,袖口上沾着机油。
然后他看见脸。下颌线硬,颧骨突出,眉头有道疤,头上戴着一顶旧军帽。
手里的枪口正对着车厢外面。
石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