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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寻红光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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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右手打着拍子,一点余光从仿生屏幕上扫过——远处河湾的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

“中天,大清早放什么鬼歌?”

走廊尽头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一个剃着板寸、肩膀宽阔的男人披着旧军装外套走出来,头发碎乱。

他走向厨房,拉开冰箱门,从冷藏层端出一碗用保鲜膜封好的干锅麻辣虾。

“刑炼,你又吃?”黄中天头也没回。

“昨晚没吃饱。”

刑炼扯掉保鲜膜,把碗塞进旁边的微波炉,手指在面板上戳了下“两分钟”。

微波炉嗡嗡转起来,麻辣味混着花椒香很快在空间里炸开。

“叮。”

他端出碗,用筷子夹起一只虾,虾壳炸得酥脆,嘎吱嘎吱嚼着,边嚼边往电脑那边走。

姜紫苏在床上翻了个身,皱着眉头把枕头抽出来,一头放在耳朵上,剩下的直接折叠过去盖在自己脸上,捂住耳朵和鼻子。

“哎呀,中天,别咿呀咿呀咿呀了。我还没睡醒。”

“还有,刑炼,味道难闻死了。”

“小艺,小艺。”

“我在呢。”音乐声音降低了一点,冒出女合成音。

“打开室内换气系统”

“明白,室内换气系统已开启,预计3分钟内,室内空气置换完毕。”女合成音说完,细微的机器运转声音传来,中央空调系统启动。

“醒了?”

被叫中天的男人在跑步机上转过头。

“被‘悬溺’这歌吵醒的。咿呀咿呀咿呀的,烦不烦。还有难闻的干锅麻辣虾味道。”

“小艺,切歌。”黄中天说道。

“好的,主人。一首蔡琴的《南屏晚钟》送给你。”

空气安静了片刻。

“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

森林它一丛丛

我找不到他的行踪

只看到那树摇风......”

姜紫苏揉着眼睛坐起来,开始刷牙,洗脸,从冰箱里拿出面膜。

“金属之上”

老孙猛拍了一下金属盖子。

“不对。刚才咿呀咿呀咿呀的,现在不对了——《南屏晚钟》。一定有人。”

石磊重新握住撬杠,用肩膀抵上去,脚后跟在水泥地上刨出一个印子。

“用力!”

松树皮碎裂,木屑往下掉。水泥接缝处开始往外喷出更浓的灰。

“金属下方100米内部空间”

蔡琴的声音在空间里悠悠荡开。

黄中天开始在运动垫上做仰卧起坐,一下一下,呼吸均匀。

刑炼吃完整碗干锅麻辣虾,把碗底的红油汤也喝了,咂咂嘴,走到洗手台前冲碗。

然后从沙发垫底下摸出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,检查弹匣,别在腰后。176天以来每天都重复同样的事情。

黄中天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,用毛巾擦了擦脖子后面的汗,走进浴室。

水流从花洒喷出来,打在瓷砖上。

姜紫苏把男人丢在地上的脏衣服弯腰捡起来。

“脏衣服又丢这里,哎。”

塞进滚筒洗衣机,关上盖子,旋钮拧到“快洗模式”,按了开始。

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,打开抽油烟机。

黄中天洗完出来,用毛巾擦着头发。

“紫苏~~~乖宝,早上吃什么?”

“老规矩,煎蛋面。”

“又吃煎蛋面?!”

“怎么?你有意见?我爱吃。”

“不敢,不敢,那我再做个榨果汁吧。”

黄中天从冰箱里抓出一把燕麦,两个西红柿,几颗小番茄,一个芒果。

榨汁机盖子拧开,全部倒进去。刀片开始高速旋转,橙红色的汁液翻滚。

刑炼靠在走廊墙上,把格洛克的弹匣退出来又装回去,眼睛盯着天花板,他感觉有点不对劲。好像有什么声音。

“金属上方”

“还差一点——”

老孙把撬杠换了个角度。石磊咬紧牙,腮帮子鼓起来,牙关间的牙龈渗出血丝。

“一、二——”

“金属下方100米内部空间”

突然,“砰”的一声。从上面透下来的闷响。

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了。黄中天和姜紫苏四目对视。刑炼把格洛克举到胸前,拇指压在击锤上。

“小艺,关掉音乐。”

音乐戛然而止。

“砰。”又是一声。地下空间顶部落下一层灰。

姜紫苏撕

柜门拉开——两套黑色作战服整齐挂好,旁边是防弹背心。袖口同时拉上,魔术贴啪地粘好,军用靴子的鞋带绕两圈打结。

黄中天拉开衣柜另一侧的门,抽出一件战术背心,套头的动作快而熟练。

刑炼把旧军装外套甩掉,从走廊的储物格里拽出一件防弹插板背心,板扣咔咔扣紧。

弯腰从柜底抽出一把折叠托的冲锋枪,枪身短小,插在腋下枪套里正好。

姜紫苏踩着靴子走向走廊尽头,右手按在指纹识别器上。

“嘀嘀嘀,密码通过。”金属门往两边滑开。

冷光从里面透出来——整面墙的武器架,AR系列步枪排成两排,弹匣码在铁皮,白色喷码“7.62×39”、“5.56×45”。后面是防暴盾牌,头盔挂在盾牌边上。

她拿起AK-47,左手摸到弹匣卡榫,检查弹匣,托住护木,拉机柄拉到底再松手。

黄中天打开床头柜抽屉,拿出沙漠之鹰,弹匣推进去,拇指按下枪机释放钮,别在腰间的枪套里。

三个人对视。

姜紫苏端起AK-47,防守姿态,盯着天花板上的落灰处。

黄中天三两步走到电脑前,输入一串数字。

底部摄像头转动——灰白色的画面,对准洞口上方。

金属盖被移开了大半,天光从缺口灌下来。边缘探出几个脑袋。

刑炼把冲锋枪的枪托抵进肩膀,压低声音:“几个人?”

“画面上四个。”黄中天盯着屏幕。

“洞口上方”

老孙把手电筒咬着往下照。光柱打下去——长方形竖井,四壁是金属板,铆钉排列整齐。靠墙一侧有铁梯,铁锈斑驳,一直往下延伸。照不到底。

“

徐龙象和刘根趴在洞口边缘往下看。

“别站太近。”

石磊把徐龙象的肩往后掰了掰。

“我先下。”

一只手横在他胸前。老孙拉着石磊的手臂,手劲很大。

“先回去,把一爷和如烟他们所有人都全带过来。”

石磊摇头。“已经开了。

老孙没松手。两个人对视,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的命是你给的。我先下。上不来——你带着他们走。”

石磊没说话。

老孙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平举在洞口边缘,松手。

石头垂直坠落——三四秒。咚的一声,很远。

“大概一百米。”

老孙把手电筒重新咬在嘴里,右腿跨过边缘,腿踩在铁梯横杆上。“让开。”

石磊喊了一声。“等等,回来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洞底突然亮起一团暗红色的光,猛地刺出来——一道粗大的红色光柱从井筒里直直冲上去,擦过老孙的肩膀,冲上天际。

光柱吞没了周围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