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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章 监工恶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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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人的住哪里?”

陈登把烟按灭在桌面上。

桌面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烫出的黑印子。

“问那么多干嘛?回去干活。”

石磊没动。

陈登抬起头,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
陈登先移开了,挥了挥手。

“出去。”

石磊转身走了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
路过工地时,有个监工正靠着墙抽烟。

看见石磊,嘴角翘了一下。

石磊不知道是不是他,没停。

回到板房,推开门。

念念已经放学了,坐在床沿上翻绘本。

看见石磊的脸色,把绘本放下跑过来拉住他的手。

“爸爸,你的脸好凶。”

石磊蹲下来,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没事。”

九寒从医务室回来,手里攥着半管药膏——偷带出来的。

赵强暂时躺在老孙的床上。

她走到赵强身边,蹲下来,把药膏挤在手指上。

轻轻涂在赵强背上的淤青上。

赵强的背一抖,咬着牙,额头全是汗。

念念跑过去,站在床边,踮起脚尖看赵强的背。

从口袋里掏出小兔子玩偶,放在赵强枕头边。

“赵叔叔,小兔子陪着你,就不疼了。”

赵强偏过头,看着那只小兔子。

兔子耳朵被咬得湿漉漉的。

眼睛是用圆珠笔画的,已经褪色了。

他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在抖。

九寒把药膏涂完,用纱布盖上,胶带固定。

刘根坐在秀芳铺位上,秀芳蹲在他面前,用手轻轻托着他的胳膊。

“能动吗?”九寒问。

刘根慢慢抬起胳膊,抬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
“骨头没事,韧带拉伤。”

九寒检查了一下。

“歇几天别用力。”

春兰从缝纫组带回来一块旧布,撕成条。

给刘根把肩膀缠住,吊在脖子上。

如烟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屋子伤号。

把念念拉过去,搂在怀里。

石磊坐在床沿上。

赵强的背,刘根的胳膊,老孙被踹的大腿,秦氏弹在他身上的烟头,陈登桌上烟头烫出的黑印子,一幕幕在脑子里转。

他摸了摸背包暗层,刀还在,枪还在。

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
天快黑了,灰光从窗户漏进来。

围墙上有卫兵走动,脚步咚咚咚。

不能再忍了。

念念从如烟怀里抬起头,跑过来,从后面抱住他的腿。

石磊转过身,蹲下来,把她抱进怀里。

天黑了。

板房里没有光,只有窗缝透进来一丝月光。

老孙蹲在门口,握着从工地上顺回来的一根木棍,用厨房偷来的刀把木棍一头削尖。

木屑一片一片掉在地上。

刘根靠在墙边,闭着眼睛。

秀芳坐在他旁边,手搭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臂上。

赵强趴在老孙床上,背上的纱布在月光底下发白。

春兰把叠好的衣服码在床头。

九寒把剩下的药膏塞回背包最底层。

王建国抱着小军,小军已经睡着了。

头歪在他肩膀上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石磊坐在黑暗中,把枪从背包暗层里抽出来,摸了一遍。

枪管凉,枪柄有汗渍。

放回去,又把刀抽出来,摸了摸刀刃。

钝了。

他握紧刀柄,凉的,硌手。

不能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