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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可以了。
忙了一天。
下午,春兰去厨房烧水煮汤。
虫咬过的菜叶子舍不得扔。
她把虫眼多的叶子摘下来,洗干净切碎,扔锅里。
加几片木耳和海带,又放一块狗肉。
煮了快一个小时,汤是褐色的,飘着油花。
念念端着碗,喝了一口。
好喝。
小军也喝了一口,点头。
石磊正喝汤,秀芳那边出了状况。
她坐在床沿上,脸一下子白了,嘴唇没了血色,额头沁出细汗。
捂着肚子,弯着腰,一声没吭,手在抖。
刘根碗掉地上,汤洒了一地。
秀芳!你怎么了!
秀芳没说话,咬着嘴唇,脸白得像纸。
春兰放下碗,快步走过去,摸了摸秀芳的额头。
不烫。
又轻轻按她肚子。
这里疼?
秀芳点头,眼眶红了。
累着了。
春兰说。
让她躺着,别动。
刘根把秀芳扶床上,让她躺下。
秀芳闭着眼,手还捂着肚子。
刘根蹲床边,握着她的手,他眼眶红了,没说出话。
如烟把那几块硬红糖翻出来,掰了一小块。
煮了一碗红糖水,端过来,吹了吹,递秀芳嘴边。
秀芳喝了两口,停下,摇头。
念念爬上床,坐秀芳旁边。
她把小手轻轻放秀芳肚子上。
秀芳阿姨,我帮你揉揉。
嗯,谢谢念念。
秀芳听着,眼泪从眼角淌下来,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。
石磊看着刘根蹲床边握着秀芳的手。
看着如烟端红糖水站一旁。
看着春兰把地上碎碗片捡起来。
又看了一眼秀芳的肚子,还不显怀,两个月。
这孩子还没出生,已经有人在等他了。
念念在等,刘根在等,秀芳自己也在等。
他走到阳台上。
快黑了,菜地里的灰还是白的,叶子露在外面,绿着。
风吹过来,凉的。
屋里传来念念的声音,又在对着给秀芳的肚子讲故事。
石磊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去。
把军大衣从墙上取下来,走过去披在秀芳身上。
秀芳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刘根抬起头看石磊,石磊拍了拍他肩膀。
没事的,让她歇着。
刘根点头,又低下头,握着秀芳的手。
春兰把红糖水又热了一遍,端过来。
秀芳这回喝了几口,喝了小半碗。
如烟把念念拉过去,给她擦嘴。
念念嘴角还挂着汤渍,如烟擦干净了。
念念说。
柳姐姐,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?
如烟愣了一下。
还有七八个月呢。
念念哦了一声,掰着手指头数起来。
石磊坐下来,枪放膝盖上。
天彻底黑了,老孙生了火,火烧着,噼啪响。
菜地里的灰还在,虫害控制住了。
秀芳躺下了,喝了红糖水,脸色好了一点。
念念还坐在床边,小声跟秀芳肚子里的弟弟说话。
石磊看着火,火快熄了,拨了几下,火旺了一点。
今天,菜保住了,人也没事。
“但他心里知道,这个孩子的命,和菜苗一样脆弱。”
“稍有不慎,就没了。”
他靠墙闭上了眼睛。
“北边,明天去探一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