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王建国蹲在旁边,不停地换湿毛巾。
石磊站在阳台上,往南边看。
废墟一片,灰蒙蒙的。
他想起断粮第97天搜查过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——在现在这个“家”的东南方向,来回得走三个小时。
肯定被翻过无数次了,但或许能发现什么。
如烟走过来。
“明天,我跟你去。”
石磊看了她一眼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下午,王小军醒了一会儿。
念念又给他讲故事,这次讲的是三只小猪。
她有的地方记不清了,就自己编。
“老大盖了草房子,老二盖了木头房子,老三盖了砖头房子……大灰狼来了……”
王小军听着,眼睛亮了一下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念念把口袋里最后那半块饼干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——掏出来,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自己嘴里,一半递给小军。
小军接过去,咬了一小口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王建国在旁边看着,眼睛红了。
他转过头去,用手背擦了一下。
傍晚,石磊把所有人叫过来。
他蹲在地上,用碎砖头把现有的物资写在地上。
米不到五斤,方便面六包,狗肉几十斤,鱼两条,红薯干还够一顿。
“明天吃红薯干和鱼,鱼汤给小军补补,鱼骨头和内脏可以给黄黄,黄黄最近就没有吃好过。”
“明天我去找药。如烟跟我去,还有黄黄,它鼻子灵。剩下的人看好家。”
没人反对。
春兰说:
“路上小心。”
老孙看了石磊一眼。
石磊回了一眼,没说话。
老孙点点头,他懂石磊意思,家就拜托给他了。
念念跑过来,拉住石磊的手。
“爸爸,你明天要去很远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能找到药吗?”
石磊蹲下来,看着念念。
“能。”
念念伸出小拇指。
石磊愣了一下,伸出手,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。
念念摇了摇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“不变。”
念念把手缩回去,跑回阳台,蹲在小军旁边。
小军又睡了,呼吸平稳了一些。
王建国坐在旁边,低着头,他知道石磊出去找药是为了救小军。
他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石磊脱下自己的外套,递给王建国。
“晚上冷,一件军大衣不够,加上我这件,给孩子盖上。”
王建国接过去,声音哑了。
“谢谢。”
又咬了咬牙,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石磊没说话,走回门口坐下。
枪放在膝盖上,刀插在腰带上。
天黑了,没有星星,风从河面吹过来,凉的。
明天去找药。
社区卫生服务中心!
如果还能发现医院、药店、诊所就更好了,感冒药、退烧药、消炎药,什么药都行。
念念在阳台角落里小声给小军讲故事,讲着讲着,声音越来越低,没声了。
石磊回头看,念念靠在小军旁边,睡着了。
如烟走过来,把念念抱起来,走回里屋。
经过石磊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,低下头,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石磊没动。
他盯着外面的黑,没合眼。
明天一定要找到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