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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知道这片有人住,昨天瘦子看见了他,也许已经回去说了。
他们迟早会来。
他摸了摸腰后的枪。空的。
他握紧枪柄。
石磊把情况向大家都说了说,众人表情复杂。
“既然他们要来,我们又不打算搬家,那就得硬抗,明天得设陷阱。”石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大家都眼神坚定。
“刘根你在楼外面挖坑,插上削尖的木棍,盖上树枝和土。”
“老孙用铁丝做套索,放在他们必经的路上。”
“我们把楼梯口堵住,只留一个口子,引他们进来。”
“三位女同胞搭把手,配合刘根和老孙...我们动作要快。”
任务分配后,大家都动了起来,准备初步的材料。
念念走过来,拉了拉他的手。“爸爸,你一直在看外面。”
石磊蹲下来。“嗯,在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有没有坏人。”
念念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废墟,又转回来。“坏人来了,爸爸会打跑他们的。”
石磊看着她,笑了一下。“嗯,会打跑。”
念念伸出小拇指。“拉钩。”
石磊伸出手,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。
念念用力摇了摇。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石磊点了点头。“不变。”
下午,石磊把老孙和刘根叫过来。
三个人蹲在客厅地上,石磊用碎砖画了几个图。
哪里挖坑,哪里放套索,哪里堵,哪里留口子。
老孙一边听一边点头,刘根皱着眉头。
“铁丝不多了。”老孙说。
“拆鱼笼,拆菜地的篱笆围栏”石磊说。
老孙愣了一下。“鱼笼拆了,没鱼吃了。”
“先保命。”
老孙没再说话。
天黑了。
老孙生了火,如烟从菜地摘了些菜回来,加了几片红薯干。
一人一碗,念念端着碗,喝了两口,把碗里的红薯干挑出来,塞进石磊碗里。“爸爸吃。”
石磊看了看她,吃了。黄黄吃了几片蔬菜,汤喝了不少。
吃完饭,春兰和如烟回房间,秀芳和刘根也回去了。
老孙蹲在门口,短矛靠在墙边。
念念躺在石磊腿上,小手攥着他的衣角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坏人有很多吗?”
石磊想了想。“不多。”
“那爸爸能打过。”
石磊摸了摸她的头。“能。”
念念闭上眼睛,过了一会儿,呼吸轻了。
石磊把她抱起来,放回床上,盖好被褥。
他走到门口,接替老孙。“我守第一班。”
石磊坐在门口,枪放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南边的方向。
天黑了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。
远处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黑。
风吹过来,凉的,带着河水的腥味。
他想着厂房里的那些人。
七八个,有刀,有铁管。
他们会不会明天就来?
他把刀抽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他盯着那片黑,第一班开始。
材料已备齐,明天得开始布置陷阱。
他握紧了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