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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粮第98天。
天刚亮,石磊醒了。
他提着两个塑料桶,下楼往西边走。
一直走到昨天那条河那里。
河上冰层比昨天薄,水声更大了。
他用石头砸开冰面,把两个桶按进水里,各灌了半桶浑水。
两桶水沉甸甸的,他提着往回走。
走一段歇一下,手被桶把手勒得生疼。
想着后面得做个扁担钩挑水就好了。
石磊这边提水的同时,家那边老孙也准备出门了。
他背着包,拿着短矛,说再去东边翻翻那片废墟。
刘根想跟着,如烟拦住他。
你养伤。伤口没好利索,别添乱。
刘根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念念、秀芳、如烟、春兰、黄黄、刘根跟着老孙下楼。
老孙看了看天空。
有太阳,你们可以晒一晒,注意安全。
说完黄黄汪的叫了一声,好像听懂了。
老孙摸了摸狗头,笑着。
小家伙,你倒是听懂了。
转身往东边去了。
念念跑到菜地去看,菜长得很好,叶子大片大片的,绿得很。
秀芳找了石头坐下晒太阳,时不时的摸摸小肚子,虽然现在还没有显怀。
如烟、春兰附近找木材。
黄黄趴在地上,耳朵偶尔动一下。
中午,石磊把水提回来了,坐在楼下喘气。
如烟看着石磊回来,快步走过去,用袖子给他擦汗。
辛苦了!
如烟说道。
没事,我们是一家人。
石磊说。
那我算你什么人?
如烟追问。
石磊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又等了一个小时,老孙终于回来了。
他走得很慢,背包鼓鼓囊囊的,手里还抱着一个东西。
短矛插在背包侧面。
石磊迎上去,老孙卸下背包,喘着粗气。
翻到一个超市,后门没锁,里面被翻过好几遍了,没啥吃的。
他倒出来几瓶过期的饮料、一包盐、一把生锈的水果刀。
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。
一个黑色方盒子,有天线,摔裂了,外壳缺了一角。
收音机?
石磊蹲下来看。
摔坏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用。
石磊把收音机翻过来,撬开背面盖子,电池仓漏液了。
绿白色粉末糊在弹簧上。
他抠掉电池,用布擦了擦。
飞快地上楼,从背包里找出之前找到5号旧电池,拿了两块下楼。
他拧开开关。
没声音。
他拍了拍,还是没声音。
老孙蹲在旁边。
不行了?
石磊没说话。
他撬开后盖,看见一根电线断了。
他用细铁丝把断线接上,胶带缠了两圈。
装上电池,拧开开关。
沙沙沙沙。
电流声。
所有人都围过来了。
春兰、如烟放下木材,刘根撑着墙站起来,秀芳也走过来。
念念蹲在石磊旁边,小手抓着他的胳膊。
黄黄也站起来,耳朵竖着。
石磊慢慢调频率。
沙沙声忽大忽小,偶尔有断断续续的人声。
他一点一点拧,手心出汗了。
……全球……地磁暴……太阳耀斑……
声音很小,断断续续的。
……电网瘫痪……粮食绝收……请民众……自救……
声音没了,只剩沙沙沙。
石磊继续调,往左往右。
偶尔有模糊人声,但听不清。
他调了很久,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他关了收音机。
安静了几秒。
老孙先开口。
啥意思?
石磊想了想。
天灾,间接造成粮食绝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