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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拼命点头。
走,我们走!今天就走!
石磊盯着他看了几秒,慢慢把枪收回来。
光头长出一口气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,被身后的人扶住。
还不快滚?
老孙吼了一声。
这声音像一声惊雷。
光头手下全部反应过来。
那十几个人扶着光头七手八脚地往回跑。
砍刀掉在地上没人捡,铁管也扔了好几根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拐过街角,不见了。
石磊站在那里,手在抖。
他看了老孙一眼。
老孙脸色发白,嘴角动了一下。
走了。
石磊往地上看了一眼。
光头站过的地方,湿了一小片。
尿。
两个人往回走。
石磊走在前面,老孙跟在后面。
谁都没说话。
走了半条街,石磊突然停下来,弯着腰手撑膝盖大口喘气。
老孙蹲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背。
哈哈,没事了。你看你自己的计划,你自己都害怕。
老孙调侃道。
石磊直起身,继续走。
上楼的时候脚步很重。
推开门,如烟从干草上站起来。
春兰蹲在锅边加热狗肉汤,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。
念念从如烟怀里跳下来,跑过来抱住他的腿。
爸爸!
石磊蹲下来摸摸她的头。
爸爸没事。
念念把脸埋在他肩膀上,小手攥着他的衣领。
如烟走过来。
回来了?
回来了。
老孙说。
刘根靠在干草上,头上的布条换了新的。
他看着石磊,点了点头。
石磊也点头。
秀芳坐在角落里,两手护着肚子,眼睛红了。
春兰端来狗肉汤。
石磊喝了一口。
烫的,咸的,胃里暖了一下。
他靠在墙上,枪放膝盖上。
老孙蹲在门后,把短矛靠墙边,长出一口气。
他们真会走吗?
石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不知道。但今天不会来了。
念念爬到他腿上,靠着他,攥着他的衣角。
石磊把碗里的肉撕了一小块塞进她嘴里。
念念嚼了咽下去。
爸爸。
以后坏人还会来吗?
石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不会了。
念念嗯了一声,把脸埋在他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
石磊看着窗外。
天还亮着,灰光打在废墟上,影子很淡。
光头说走。
也许真的走了,也许明天还会回来。
但今天,他们赢了。
他摸了摸枪。
没子弹。
但光头不知道。
他低头看念念,她睡着了,呼吸轻轻的。
如烟走过来把军大衣盖在念念身上。
石磊抬头看她,如烟点了点头。
石磊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
耳朵竖着听楼下的动静。
没有脚步声。
风吹过废墟,塑料布哗哗响。
远处有野狗叫了几声,停了。
今天赢了,他需要休息一下,傍晚再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