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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
他身后两个人冲上来了。
一个拿砍刀,一个拿钢管。
石磊侧身一闪,一刀砍在拿砍刀那人的胳膊上。
血溅出来,那人惨叫一声,刀掉了,捂着胳膊往后退。
老孙的短矛向前刺,刺破了另一个人的胳膊。
那人嘶了一声,钢管掉在地上。
黄黄冲上去,咬住那人的小腿。
那人惨叫,甩了几下没甩掉。
光头没动。
他站在后面,手伸到腰后。
掏出一把枪。
黑色的,枪口对着石磊。
石磊僵住了。
他见过枪,但被人用枪指着,是第一次。
他后背一下子凉了,手心全是汗。
光头把枪口往上抬了抬。
东西放下。滚。
石磊盯着枪口,把手里的罐头扔在地上。
一罐,两罐,三罐。
他拉了一下老孙。
老孙没动,握着短矛,盯着光头。
石磊吼了一声。
老孙松开手,把背包放下。
米袋子也放下了。
黄黄被石磊叫回来。
两人一狗退出去,一直退到街上。
光头没追。
他站在仓库门口,把枪收起来,蹲下去捡罐头。
石磊跑。
跑过一条街,又跑过一条街。
腿软得厉害,但他没停。
老孙跟在后面,喘着粗气。
黄黄跑在前面。
一直跑到居民楼下。
石磊冲上二楼,推开门。
念念正坐在角落里,抱着布娃娃,跟春兰、如烟说话。
她看见石磊的样子,愣了一下。
石磊冲过去,一把抱起她。
走,快走。
念念被他吓到了,搂着他的脖子,没哭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爸爸……
没事。
石磊的声音在抖。
我们换个地方住。
春兰脸色发白,没问为什么,开始往背包里塞东西。
柳如烟把干草卷起来,用绳子捆住。
老孙把锅、碗、碟子往背包里塞,锅盖盖不上,他用膝盖压了压。
能拿的全拿上。
方便面、矿泉水、腌水芹、盐、药、种子。
那十五包嫩芽,石磊用一个塑料袋兜住,拎在手里。
黄黄蹲在门口,耳朵竖着,盯着楼梯口。
不到十分钟,所有人都收拾好了。
背包鼓鼓囊囊的,每个人背上一个,手里还提着发霉的被褥。
石磊最后一个离开。
他站在房间门口,看了一眼。
灰扫干净了,桌子摆好了,阳台上空了。
昨天刚收拾好的家,今天就得走。
他转过身,抱着念念下楼。
念念趴在他肩膀上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爸爸,我们不回来了吗?
石磊没回答。
他抱着念念,快步往前走。
老孙跟在后面,春兰和柳如烟走在中间,黄黄在前面探路。
石磊走在最前面,脑子里全是光头那句话。
那两个女人一个孩子,还在那栋楼里吧?
他们从进城的那一刻起就被盯上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念念。
念念搂着他的脖子,小手攥着他的衣领,攥得紧紧的。
石磊握紧了刀。
往南。
再往南。
找一个安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