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石磊扶着阿杜,念念拉着石磊衣角,跟在旁边。
走了没多久,石磊回头看了一眼。
村庄的方向,黑烟升起来了,很浓,把天都染黑了。
烧了。
春兰也回头了,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,嘴唇抿得死紧。
那女的缩了一下,声音发抖。
他们……他们来了……
走快点。
石磊说。
阿杜的腿不行,走不快。
他咬着牙,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刚才过冰面时扯了一下,腿上的伤口裂开了。
血渗出来,滴在雪地上,红得扎眼。
石磊看见那些血点,皱了皱眉。
他把念念的手递给春兰。
你牵着她。
念念抬头看了看春兰,把手伸了过去。
石磊弯下腰,把阿杜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,半拖着走。
阿杜想说什么,石磊没让他说。
别废话。
雪地上脚印一串一串,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,根本藏不住。
石磊盯着脚印,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。
春兰停下来,指了指前面。
一片枯草丛后面,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,一人多高。
周围全是碎石和干枯的藤蔓。
风从里面灌出来,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
到了。
春兰说。
石磊扶着阿杜走到洞口,往里看了看。
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一股潮湿的霉味冲出来,混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
念念站在他腿边,小手攥着他裤腿,往里看了一眼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爸爸……
她声音很小。
里面黑,我怕。
石磊蹲下来,看着她的脸。
小脸冻得通红,鼻头也红了,眼睛里全是害怕。
爸爸在,不怕。
念念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春兰从怀里掏出半截蜡烛和打火机。
她蹲下来,打了几下,火着了,点上蜡烛。
火苗很小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但总算有光了。
跟紧我。
春兰说。
岔路多,走错了出不来。
她先进去了。
那女的紧跟其后。
石磊把念念抱起来,念念搂着他脖子,脸埋在他肩膀上。
阿杜扶着墙,一瘸一拐跟在后面。
矿道里很窄,两个人并排都走不了。
墙壁上全是黑乎乎的煤灰,摸上去湿漉漉的。
顶上的石头有的裂了,有的往下渗水,一滴一滴,落在石磊头上,冰凉的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。
岔路。
三个口子,黑漆漆的,像三张嘴。
春兰停下来,举着蜡烛照了照,选了左边那条。
又走了很久。
石磊记不清走了多久。
念念趴在他肩上,一动不动。
偶尔能感觉到她小手抓紧他衣服,又松开。
蜡烛烧了一半。
春兰突然停下来。
她竖起一根手指,放在嘴边。
所有人都停了。
石磊手摸到刀上。
阿杜靠墙站着,呼吸声尽量压低了。
那女的缩在春兰身后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春兰侧着耳朵听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头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几乎只有气音。
前面有人。
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。
石磊握紧刀。
念念在他怀里,小身子绷得紧紧的,一声都没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