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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丝圈勒在脖子上,它挣扎过,雪地上刨出一个坑。
他蹲下来把兔子解下来。
还温的,刚死不久。
他捧着那只兔子,手抖得厉害。
念念从后面跑过来。
爸爸,抓到兔子了吗?
石磊把兔子举起来。
念念眼睛亮了,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。
爸爸好厉害!
两个陷阱坑,一个空的,另一个雪塌了。
他趴下来往里看。
空的,坑底有脚印,兔子来过,又跳出去了。
坑太浅了。
他把坑挖深了一点,重新铺好。
牵着念念往回走。
念念边走边回头。
爸爸,那个坑里也有兔子吗?
没有,跑了。明天再看看。
回到厂房,石磊在二楼处理兔子。
剥皮,开膛,肉洗干净。
皮铺在窗台上晾着。
酒精炉点着,把井下打来的水全倒进锅里。
兔肉切块,丢进去煮。
加了点盐,盐不多了。
水开了,肉香飘出来,整个屋子都是。
念念蹲在锅旁边,吸着鼻子。
石磊拿筷子戳了一下肉,烂了。
舀了一碗,吹凉了递给她。
念念接过去,先喝了口汤,烫的,她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
然后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,眼睛眯起来了。
爸爸,好吃。
她小口小口地吃,每一块肉都嚼很久。
吃了一碗,又添了半碗。
吃到第三块的时候,她停下来,夹了一块肉举到他嘴边。
爸爸也吃。
石磊张嘴,肉塞进嘴里,嚼着咽下去。
眼眶热了,他低着头,假装在锅里捞肉。
“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。”
念念又夹了一块。
他吃了。
她又夹了一块,自己吃了。
两人把那锅兔肉吃了一大半,剩了一点汤和几块骨头。
石磊把骨头上的肉啃干净,汤也喝了。
念念摸着肚子。
爸爸,好饱。
天黑了,风大了,呼呼的。
念念缩在棉被里,抱着小兔子,眼睛亮亮的。
石磊靠着墙坐着,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爸爸,我们以后能经常吃肉吗?
石磊看着她。
小脸瘦,但眼睛亮。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等春天来了,爸爸给你抓更多。兔子,鸟,什么都有。
念念小声地唱起了歌。
春天在哪里呀,春天在哪里,春天在那......
唱着唱着自己睡着了。
念念睫毛颤了颤,呼吸慢慢轻了。
她睡着了,嘴角翘着,在笑。
石磊把棉被往上拽了拽,盖住她的肩膀。
他靠着墙,没睡。
听着外面的风声,听着念念的呼吸。
“那只兔子是运气。”
“明天那些陷阱还能抓到吗?”
但他得去,每天都得去。
雪地上有脚印,兔子还在跑。
他得比兔子更勤快。
他把念念的手塞进被子里,站起来,把门又检查了一遍,锁着。
他走回去坐下来,把念念的手重新握在手心里。
她动了动,往他这边拱了拱。
他把被子掖好,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
今天有肉吃了,念念吃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