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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有枪声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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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踩到什么东西。

石磊也低着头,看地上有没有能吃的。

什么都没有,只有碎砖,只有烂瓦。

只有从废墟里露出来的破衣服、烂被子、碎玻璃。

走了很久,他看见路边有一团绿。

不是那种死掉的绿,是活的,嫩嫩的。

从砖头缝里钻出来。

他蹲下来看,是一种野草。

叶子软软的,嫩绿的,不知道叫什么。

但是应该能吃。

他伸手揪了一片放进嘴里嚼。

涩的,有点苦,但咽下去了。

等了一会儿,胃里没反应。

他开始揪,一把一把揪,塞进口袋里。

念念也蹲下来帮他揪。

她手小,揪得慢,但揪得很认真。

揪完这一片,又往前走,又找到几株,又揪。

口袋鼓起来了,摸了摸,够吃几天。

他站起来,牵着念念往回走。

走得很慢,边走边观察。

手一直放在腰后,摸着那把刀,心里踏实。

念念牵着他的手,一步一步跟着。

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
他往东边看了一眼。

好像看到一个人影或者动物影子。

影子一晃而过,石磊觉得是自己眼花了。

他不确定,拉着念念从单元门口挤进去,上楼。

念念走不动了,他把她抱起来。

她搂着他的脖子,小脸贴在他肩膀上。

回到家,把门关上,把念念放在沙发上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些野草。

一堆,嫩绿的,软软的。

他拿去厨房洗,用那些接来的雨水洗。

洗了两遍,水清了,草绿了。

放进锅里,倒水,拿出火柴,滑燃。

念念的图画本废纸点火。

烟有点呛,他打开窗户。

烟顺着窗户往外飘。

石磊看了看窗,看了看烟。

“也许会暴露。”

“心里猛的一惊。”

他走到窗外看东边,楼下又看到一个影子一闪而过。

“难道自己又眼花了?”

他煮了很久,煮到草烂了,汤绿了。

他拿过洗野草的水,把火熄灭。

掀起的烧剩下的纸灰在房间里面飘着。

小粒,小粒的。

他端着锅走到念念跟前。

念念坐在沙发上等着。

他舀了一勺,吹了吹,自己先喝了一口。

烫的,涩的,有点苦,但咽下去了。

等了一会儿,胃里没反应。

又舀了一勺,捞了点煮烂的草,吹凉了。

他递到念念嘴边。

喝吧。

念念张嘴,喝了。

她抿了抿,咽下去。

苦也得喝。

她又张嘴,又喝。

一勺一勺,她喝了小半锅。

喝完以后舔了舔嘴唇,看着他。

爸爸喝。

他把剩下的喝了。

涩的,苦的,咽下去的时候胃里暖了一下。

他用筷子捞起煮烂的草团,和念念一人一半开始吃。

爸爸,明天还有吗?

他看着窗外,天又灰了。

不知道。

念念没说话,把小脸靠在他胸口上。

他抱着她,靠着墙。

野草在胃里暖着,不饿了,不渴了。

今天够了。

他把念念抱紧了一点。

他把嘴唇贴在她头发上,闭上眼睛。

枪声,影子。

“眼花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