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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遇鼠群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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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几只,趴在那具尸体上,头埋在里面,窸窸窣窣地啃。

有一只抬起头,朝他这边看过来。

眼睛是红的,血红色,亮得吓人。

然后第二只也抬起头,第三只,第四只。

石磊转身就跑。

腿肿着,脚底下全是碎砖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
念念趴在他背上。

“爸爸——”

他听见身后有声音,不是脚步声,是那种细碎的、密密麻麻的、像潮水一样的声音。

吱吱吱。

不敢回头看,拼命跑。

拐过一个弯,脚下绊到什么,摔了。

整个人往前栽,膝盖磕在碎砖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
但他没松手,把背上的念念死死护着,胳膊撑在地上,碎砖硌进肉里。

念念叫了一声,又咬住嘴唇。

爬起来,继续跑。

那声音就在后面,很近,近得像在脚后跟。

又拐了一个弯,又拐了一个弯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,肺像要炸开,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
那声音没了。

靠着墙蹲下来,大口喘气。

念念在他背上,也在喘,她搂着他的脖子,搂得紧紧的。

“爸爸,那些老鼠——”

石磊没说话。

靠着墙,腿在抖,手在抖,全身都在抖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站起来,往回走。

绕了一大圈,不敢走刚才那条路。

到家的时候,把门关上,把柜子推回去,又去找木板。

屋里能用的木板都找出来了,门缝底下塞了好几层,墙角的洞用碎布堵上,窗户破的那个角也用木板钉死了。

他做这些的时候念念站在旁边,抱着自己之前的小兔子,看着他,不说话。

做完这些,走回去坐下来,把念念抱进怀里。

“爸爸,那些老鼠会来吗?”

看着那扇门,看着那些木板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念念把小脸埋在他怀里。

“念念怕。”

把她抱紧。

想起那些老鼠的眼睛,血红色的,肥得皮都撑亮了。

它们不怕人,一点都不怕,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但低头看念念。

她还在,她还要他撑下去。

但是石磊还在想:这么肥,这些老鼠可以吃吗?

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袋里盘旋。

天黑了。

石磊抱着念念坐在门后,木棍握在手里。

外面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偶尔有窸窣声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不知道是老鼠还是风。

“爸爸,念念陪你。”

低头,嘴唇贴在她头发上。

“嗯。”

坐在黑暗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一下都不敢睡。

大概晚上11点时候,又听见窸窣声。

这回远一点,在楼下。

听着那声音响了很久,又没了。

念念在他怀里睡着了,呼吸轻轻的。

他没睡,一直睁着眼,盯着那扇门,握着那根木棍。

脑袋还在想:要不要抓只老鼠吃?

但是想起老鼠的眼睛,啃噬尸体,又忍不住的恶心想吐,但是吐不出来,胃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
闭上眼睛,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