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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雨停了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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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去摸了摸那道缝。

指腹触感粗糙,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蹭过。

他低声道:“不是泡水泡出来的。”

他用指甲抠了抠裂缝边缘,底下的灰土松散地掉下来。

石磊抿紧嘴唇。

掏出手机,对着裂缝按了拍照键。

屏幕白光闪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
电量显示跳出40%。

他把胶带重新贴回去,横着贴了一道,又在裂口上下各贴一条,用力按了按。

但贴上去的胶带绷得紧紧的,底下那股风还是隐隐透出来。

他站起来,没立刻走开。

脚下地砖上那条细缝又往外扩了一点,不仔细看很难察觉,可他的脚尖正对着那条缝,看得分明。

屋外的天光暗下来,已是黄昏。

他收回目光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走上阳台。

低头看向楼下。

积水已经退到台阶以下,泡白的台阶整级露出来,糊着一层泥壳。

一辆被淹过的汽车半歪在路边,车门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

他攥着阳台栏杆,指肚压在冰冷的铁面上,目光扫过水退后露出的街道,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
他退回屋里,关好阳台门。

走回沙发边。

念念侧躺着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
石磊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手背再试一次额头,确认没烧。

他才转身,走到电视柜侧面,从底下拉出一只空背包。

装进去半瓶净水,半块硬饼干。

又从鞋柜面上拎起那把锤子,锤头沉甸甸的,别在腰后。

门边倚着那截铁管,他抄起来攥在手里,掂了掂。

他握着铁管站在门口,动作停了一下。

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还在睡着的念念。

她呼吸平稳,兔子玩偶放在枕头边,右耳黑成一团。

石磊走回沙发边,把兔子轻轻塞进她怀里,替她掖好被角,掖得很仔细,把被角都压严实了,才直起身。

轻声说了一句:“爸爸出去一趟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他转身走向门口,先把横在门后的鞋柜拖开,两桶洗衣液拎下来搁在一边。

蹲下身,攥着背包带子沉默了两秒。

解开扎带,拧开门栓,拉开门。

楼道里的潮气扑面而来,夹着一股湿泥和霉味混合的气味。

石磊低头扫了一眼脚下,台阶上泥脚印和积水痕迹混成一片,泥浆干了一半,黏在地面上。

他走出门,反手把门关上,用钥匙转了两道锁。

楼道里没有光,他眯起眼,才勉强看见单元门口透进来的一点灰白天光。

他攥紧铁管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

走到三楼与四楼的拐角处,他停下来,侧耳听。

楼下有声音。

闷闷的,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拖过,一下,又一下。

他放轻脚步,贴着墙壁继续往下走。

走到二楼时,楼梯拐角处那扇单元门虚掩着,门缝里露出一截湿漉漉的衣角,正随着楼下积水的水波微微晃动。

他停住脚步,攥紧铁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