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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无烟灶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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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爸爸,汤好喝。」

她声音轻轻的,但清楚,火光在她脸上跳动,她的嘴角弯了一下,露出这些天来头一个真正的笑。

石磊嗯了一声,别过头去。

他看着窗外,窗外一片黑,只有西北方向那道绿光浮在天边,绿得发亮。

念念喝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,喝到一半,她把碗放下,抬头看他。

「爸爸不喝吗?」

「爸爸不饿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「喝你的。」

他声音有些硬。

念念没再说话,低头继续喝。

碗里的汤见底了,她把碗底朝上,最后一滴也舔干净。

排骨她啃了一根,啃得很慢,骨头上的肉被她啃得干干净净,剩下的那根她没动。

「爸爸吃这个。」

她把那根排骨递过来。

石磊接过来,咬了一小口,肉已经凉了,但还是软的,咸味很淡。

他没再往嘴里送,把那根排骨放回锅里,剩下的肉留着,那是念念明天的一顿。

锅里还有小半锅汤,他也没动。

念念抱着兔子靠在他腿上,火光从桶里透出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影子贴在墙上,晃动。

石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头发有些湿,被汗浸的。

「念念,还烧吗?」

「不烧了。」

她声音有些困。

「困了就睡。」

「嗯。」

她没动,还靠着他。

火熄了,桶里只剩些红的木炭,红得暗,一点一点往黑里走。

石磊把她抱起来,右腿一使劲,肿那块又疼了一下。

他把她放回沙发上,被子盖好,兔子塞在她怀里。

念念闭上眼,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

他站起身,走到阳台。

阳台外面,城市一片漆黑,只有西北方向那道绿光还亮着,边缘晕开一圈淡绿。

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,然后低头看地面。

地面看不清,但能听见风声,风吹过楼下,带着呜呜的响。

远处有狗叫,叫声断断续续。

他又往远处看。

城市废墟里,有零星的光点。

光点很小,橘黄色,跳动着。

一个,两个,三个。

他数了数,能看见的有五个光点,分散在不同方向,距离都很远。

那些是火光。

有人在生火。

城市里还有别的幸存者。

石磊盯着那些光点,手扶着阳台栏杆。

栏杆上的漆皮硌手,他松开手,转身进屋。

客厅里,墙角那道裂缝还在。

他蹲下去,用手指探裂缝边缘。

裂缝边缘的墙皮松了,他手指一碰,灰土簌簌往下掉。

裂缝比昨天长了。

长了有小半个手掌,从踢脚线往上,一直延伸到墙面中间,缝口还能塞进小半个指甲。

他用手指抠了一下缝口,又有些灰土掉下来,落在地板上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
「又长了。」

他声音很低。

站起身,他把裂缝看了又看,然后回到阳台。

灶台还在角落里,桶里的炭已经全黑了,不再发红。

他坐在阳台地上,后背靠着墙,右腿伸直,肿那块顶着裤腿,隐隐发麻。

从这个角度望过去,穿过门洞,正好看见客厅墙角那道裂缝,眼睛便一直盯着那里。

裂缝边缘又掉了一小撮灰土。

他抬头看西北方向,那道绿光比昨夜又亮了一些,绿得发白。

他决定从明天开始,把每天的水和食物分成固定的份,早上一顿,晚上一顿,中间不加。

还要留意地面和天空。

地面的裂缝在长,天上的绿光在亮,这两样都不对。

他坐在那儿,后背贴着墙,眼睛没有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