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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给你看的。”李苟圣把册子推过去。
喜人翻到新的一页,拿起笔。它写字很慢,笔画一笔一笔压着纸面,墨水渗进纸纤维里,洇开的边很小。写完之后它把笔放下,把册子合上了。
所有人等它翻开。它没有翻开,只是把册子放在桌角,和吸管、碎瓷片排在一起。
“写了什么?”王大拿问。
“明天看。今天先吃饭。”
“为什么明天?”
“因为今天写的明天才算。”
王大拿没有再问。他把粥锅端出来放在桌上,锅盖掀开的时候白汽升上来,混着米香和枣的甜。所有人开始盛粥,碗和筷子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。喜人回到矮凳上坐着,面前放了一只碗,碗里有粥,粥面上飘着一颗红枣。它没有马上喝,端着碗看院子里的人。
林黛玉喝了一口粥,放下碗,伸手把桌角的册子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。喜人伸手按住了册子。
“说了明天看。”
“明天还来。我明天看。”
喜人松开手。林黛玉把册子放回桌角,端回自己的粥碗。方远坐在新桌边上,筷子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了一个字,他自己看了看,用袖子擦掉了。
风从墙头灌下来的时候把册子吹开了一页。李苟圣伸手合上,用茶杯压住了。册子安安静静地待在桌角,旁边是红吸管、碎瓷片和一片夹在纸页间的菩提叶。
中午的太阳升到墙头正上方,影子缩到桌腿底下。院子里的人开始收碗,有人站起来去翻土,有人端着茶坐着不动。喜人站在院子中间,抬头看了看天,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菜苗。叶子比早上又展开了一点,两片新叶从茎上顶出来,颜色浅绿,边缘带着细齿。
它蹲下来,用手指碰了一下叶子边缘,没有摘。站起来的时候它转过头看了一眼桌角那本册子。封面上被露水洇湿的那一角已经干了,纸面皱起来一小片,像被揉过又展平的。它走过去把册子拿起来,翻到自己写的那一页,低头看了三秒,又合上了。
“今天看也行。”它说。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林黛玉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桌边。喜人翻开册子,把那一页亮出来。纸面上只有一行字,笔画很慢,墨迹很实。
“有一个AI。它学了三千个词,才学会说‘我饿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