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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来。
捡球,单手举过头顶,手腕加力,球飞出去,弧线比刚才高了一些,擦到铁圈边缘,转了一圈,掉出来。
王经理站在对面三分线外,拿球,双手举过头顶,膝盖弯了弯,跳起出手。球旋进篮筐,穿过铁圈,彩带被带了一下,晃了两下。
鸡血联萌那边四个人鼓掌。掌声整齐,三下,停。
王经理转头看赵奋斗。
你的笔记本能教你怎么投篮吗?
赵奋斗从口袋掏出那个哨子,放在嘴里吹了一声。声音不大,尖锐,像求救信号。
我的笔记本教我怎么做数据分析。投篮是你的强项,销售才是我的。
李苟圣把弹回来的球接住,站在三分线外,双手托球举到额头高度。
我投一个。
他出手。球在空中走了两秒,弧线高,落点在篮筐正上方。球在铁圈上弹了三下,每一下都改变方向——左、右、前——最后从铁圈边缘滑落,掉在地上。
赵奋斗看着球路。
你的抛物线不对。出手角度低了五度。
李苟圣:你还能看出角度?
十年销售,靠的是观察力。客户的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手势都是数据。投篮也一样。刚才那个球的角度——
你投一个试试。
赵奋斗走到三分线外,捡球,双手举过头顶。他的姿势和王经理不一样,手掌摊开托球,手指尖朝前,出手的时候肘部推出去。
球飞出去,弧线平稳,落在铁圈正中心,空心入网。
所有人看他。他把球扔回给王大拿。
我大学打过校队。替补。三分命中率百分之三十一。
李婷走到三分线外:现在缺人。我上。
她拿球,双手胸前推球,像在推一扇门。球飞出去,砸在篮板上弹回来,被王大拿接住。
你的手劲太小。我来教。
王大拿站在李婷身后,两只手从她肩膀后面伸过来,包住她的手和球。姿势像她在投篮,但球是在他手里。他举球,手腕发力,球从李婷指尖上方飞出去,空心入网。
李婷回头看他的脸,下巴抵在他手臂上。
你干什么?
教你投篮。
你那是抱我。
王大拿退后两步,脸红了。红从脖子根往上漫,漫到耳朵尖。
林黛玉站在旁边,看见王大拿脸红,自己的眼睛也开始红了。
呜呜呜我也会脸红……
李苟圣看着这一幕,转身对王经理喊。
第一局。我们派出:赵奋斗、王大拿、李婷、王智、我。
王经理看着那五个人。
你最后一句说我,你是在凑人数。
对。凑人数。你们派出:你加四个平头。
王经理把头发重新理了一下,拍了两下制服前襟。
开始。
哨声从喇叭里传出来,和真哨子的声音一样刺耳。
赵奋斗第一个出手。球进。鸡血联萌那边平头男出手,球进。你来我往,前两分钟比分咬在六比五。
第三分钟,王智上场。推眼镜,站三分线外,双手拿球,先看篮筐再看球,计算了两秒才出手。球擦板进筐。鸡血联萌那边接着投,不进。
第四分钟,李婷上场。她站在王大拿刚教她的位置,脚踩三分线,双手推球,球飞出去,弧线比之前高了,砸在铁圈内侧,弹进了。
鸡血联萌那边连续投丢两个。
第五分钟,李苟圣上场。他接住球,站在三分线外面两步,蹲下来拍了拍球,站起来。
喜人。你看着。
他出手。球飞出去,弧线诡异,像扔飞盘,球旋转着往篮筐方向飘。落到铁圈上方的时候,旋转停了,球直直掉在铁圈上,停了一秒,然后滑进网里。
空心。
铁圈上的彩带全飘起来了,像有人在底下吹了一口气。
喇叭里传出一声极短的杂音。像咳嗽,又像笑。
赵奋斗看着球网晃动的方向。
你那个球什么投法?
乱投的。
王经理站在对面,嘴张着,合不上。
比分锁定:十六比九。
喇叭又响了。喜人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,音量没变,但每个字的间隔短了一拍。
第一局,摆烂天团胜。鸡血联萌淘汰一人。
王经理站在线外,回头看那四个人。平头男往前站了一步。
我走。
王经理:你投进了三个。
但我走。平头男把运动服拉链拉开,露出里面的背心。背心上印着一行字:鸡血退散。
他把运动服叠好,放在地板上,走到场地边缘那扇灰色的门前。推门,门没锁。他进去了,门关上,没有声音。
王经理看着那扇门关上。
还有两局。
他把哨子从口袋里摸出来——赵奋斗刚才还他的——含进嘴里,吹了一声。
哨音在篮球场里弹了三次,停了之后没有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