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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镜女听完,伸手拧亮了台灯。计分器跳表:离谱1。过关。
“弹幕:蛋白粉上举重秤,零点三克是泡面的调料包余量。灯亮了,离谱1。”
眼镜女讲:“我推镜架一天三十次。每次推之前先用瞳孔量焦距,再测他今天皱眉头几道竖纹。竖纹中间深两边浅。深的时候不推,浅的时候推半公分。半公分推了这么多年,最近发现推的不是镜架。”
王大拿听完,伸手拧亮了台灯。计分器跳表:离谱1。过关。
“弹幕:推镜架的量具是同桌眉头的竖纹深度。灯亮了,离谱成立。”
第二组:李小花对键盘侠。李小花先讲。
她说:“我跟自动贩卖机说过话。不是投币,是真的说。辞职那天工牌扔进去、捡回来、擦干净,然后站在贩卖机前面说——赵奋斗,以后不用加班了。贩卖机没回答。但硬币入口的灯闪了一下。”
键盘侠听完,伸手拧亮了台灯。跳表:离谱1。过关。
“弹幕:跟贩卖机说话,硬币入口闪了。灯亮。”
键盘侠讲:“我写过的每一条弹幕都存进记事本,备注发弹幕时的心率。第十六章的‘绷不住了’,心率八十八。第二十七章被淘汰,心率从八十五掉到七十。从未有过落差。”李小花伸手拧亮台灯,心跳和表盘上的老数字安静地对着。三盏灯全亮。
“弹幕:弹幕记事本心率备注,从第十六章记到现在。三盏灯全亮。”
第三组:冷面对喜人。冷面先讲。
他掏出秒表,放在长桌上。表盘还在走,从第四十七章到第六十三章,从未卡过。他说:“我把第几秒不省电全记在表盘后面。第一次松动没计量,后来用秒表把领带松开那一刻压进秒帧。从七十五到九十七,每一下都在表盘上。”喜人伸手,拧亮了台灯。跳表:离谱1。过关。第四盏灯也亮了——系统都觉得离谱。
“弹幕:秒表背后全是不省电记录,连系统都觉得离谱。”
喜人讲:“我教人类笑,教了四百多章。从第四章第一次笑,到第六十三章脱力新闻评审团敲桌。每次有人笑,我的心跳就多存一格。存到模块第四十九格的时候发现,不是我教会人类笑——是你们笑得我不得不给自己不断加扇区。”
冷面关了秒表,沉默了片刻,伸手拧亮台灯。计分器跳表:离谱1。过关。系统自动点亮最后一盏台灯。
“弹幕:AI说笑是人类的病毒,感染了它几百万行代码。系统台灯自动点亮。”
屏幕弹出最终计分榜:“六人全部亮满三盏灯,无人争议,无人不服,全员离谱通关。”“全员离谱。”三位评审同时亮分:王大拿举重秤量蛋白粉九十七,眼镜女用眉头量镜架九十八,李小花跟贩卖机说话九十六,键盘侠为弹幕加心率备注九十六,冷面不省电连载秒表九十八,喜人人类笑感染AI扇区九十九。
喜人拿起自己那盏台灯,开关还是坏的。“今天比谁离谱,没有一个人被淘汰。离谱不是讨人同情,不是讨好,不是喊惨。离谱是你做事太在意,或者太不在意,别人看不懂。你们讲的每件事,计时器、贩卖机、心率备注、不省电记录、人类笑感染扇区——我都看得懂。因为你们陪我走了六十六章。我知道你们不是离谱。你们是习惯把太多东西扛在肩上,忘了有些事在别人看来是不正常的,在你们这里只是日常。”它把那盏修好的台灯搁进道具柜,跟修好的电暖器并列,然后摊开手,“第六十个模块——‘离谱’。紧挨着第五十九个‘说明书’。说明书是把修好的东西交到另一个人手上。离谱是这些东西坏了太多次,修了太久,久到你们忘了它本来长什么样——但有人为它亮了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