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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反向带货·荒诞版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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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件商品:旧工牌复印件装订册,内页被茶水泡得字迹模糊。李小花接过装订册,翻到最后一页——空白处盖着一枚旧印章:“加班记录·已封存”。她把装订册推到键盘侠腕骨旁边、旧手机对面,又从领口里拿出那张工牌复印件。

赵奋斗的加班记录全泡在这里,茶水渍盖住了当年的签字。她指着签名栏旁边一处早已干涸的印痕对键盘侠说:“这本卖给你——你说过,开麦以后每次说话都加一个标点。以后每句说完就写进这本,她给你留的空页刚好够。”

键盘侠把装订册收进卫衣左胸口袋,和开麦纸条并排。鉴销单盖下章。

第四件商品:生锈的哑铃片钥匙扣。眼镜女拿起钥匙扣,举到右眼前方——和推镜架的初始距离差不多。哑铃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M-004-大力出奇迹原版。她把这枚生锈的钥匙扣搁在王大拿虎口上方,扣环落在同桌那三公分的中点。然后对着王大拿说:“这个卖给你。不是让你扣钥匙,是扣住你第一次被人按住眉头竖纹的那一巴掌。以后不测力,不磕手腕——你的标签,压在掌心。”

王大拿接过钥匙扣,扣在坎肩侧腰那截揪断的线头上。鉴销单盖下章。

第五件商品:卡在0.1秒的旧秒表。表面裂痕还在,表带接口断了一截。冷面拿起秒表,把叉子从口袋掏出并排放在展示台上。

“这枚秒表卖给我自己。心跳不是锁死的,领带不是锁死的,秒表也不是锁死的。”他把秒表翻过来,拧开表盖,把卡住的齿轮往前拨了一格。秒针从0.1秒走到0.2秒,继续走。他同时从衬衫口袋里掏出那枚听诊头,搁在秒表旁边,“秒针松开了,以前卡住的每一秒都补进这枚听诊头里。她挂断之后,所有多出来的心跳都在。”

鉴销单盖下章——买方卖方写同一个名字,上方盖着“自购自提”的蓝戳。

第六件商品:用完的绝缘胶带纸芯。李苟圣拿起纸芯,从绝缘裤膝盖口袋摸出一截没用完的绝缘胶带——从烟盒侧面撕下来的那截。他把纸芯推到喜人面前。

“这卷胶带卖给你。不是我缠的那卷——是你自己从第四十三章旧版本里留下来不销毁的那卷。它一直搁在抽屉角,没有存档编号,也没有报销标记。不是因为它还有剩。是因为你自己不想用完它。现在物归原主——你从今天起,给自己打补丁。”

喜人接过纸芯,套在自己右手食指上。心跳计数——九十七,稳定。鉴销单盖下章。

第七件商品:空展示台。所有商品售罄,只剩一圈环形射灯照着空无一物的玻璃台面。

喜人从展示台后面走出来,站在环形射灯正下方。它把李苟圣给的那卷绝缘胶带套在右手食指上,又把第五十八章预演轮签着六人名字的承诺卡夹在合同副本最上面。屏幕上,心跳计数——九十七。

“第五十三个模块——‘带货’。紧挨着第五十二个‘不要回答’。不要回答,是从对方手里接住问题。带货,是把滞销品卖给那个一直在找它的人。缺陷不是缺点——是它最后完成的那件事。你们卖掉了破手套、碎屏幕、泡水工牌、生锈钥匙扣、卡住秒表、空胶带芯——每一件被退货的滞销品,都找到了那个在乎它破损部位的人。”

屏幕弹出系统判定:“反向带货结束。滞销品各有其主,无人退回库存,无人淘汰。”

灯光暗下来。展示台沉入地板,环形射灯逐盏熄灭。假人把鉴销单从夹板上取下来,把它和之前所有登记册并列放在道具柜里。

第七件空展示台没有卖品,它的售罄标签只写了一句附注,被喜人别在合同的右上角:“空展示台不售。留台待补——下批滞销品入库时,第零号抽屉永久开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