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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看到李崇文和张廷玉狼狈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对着皇帝磕头:“陛下万岁!小人只是做生意的,那些银子都是用来打点上下关系的,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“被逼无奈?”沈清菀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指着那汉子,“你们强占良田,逼死佃户,勾结官府,贪污公款,这也是被逼无奈?我看你们是吃定了陛下仁慈,才敢如此猖狂!”
那汉子一愣,随即恼羞成怒:“你一个深闺女子,懂什么朝堂大事!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!”
“放肆!”
萧景珩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大步走到沈清菀身侧,目光冰冷地盯着那几名豪强,“在本宫面前,也敢放肆?来人,将这些刁民全部拿下,严加审问,务必查清所有涉案人员!”
侍卫们一拥而上,将那几名豪强死死按住。他们的挣扎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。
皇帝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。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李崇文、张廷玉,以及被押解的豪强们。
“好一个智斗豪强。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沈清菀,你做得很好。这些蛀虫,朕早就想除掉了,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。你这一招‘请君入瓮’,确实高明。”
沈清菀跪下行礼,姿态恭敬却不卑微:“陛下谬赞。臣妾只是做了臣妾该做的事。国家大义,不容侵犯。若任由这些豪强与贪官勾结,百姓何安?社稷何存?”
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:“准奏。即刻彻查,绝不姑息。”
殿内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。百官们纷纷低头,不敢再多言。然而,沈清菀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众人,看向大殿之外。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,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她的眼神中并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片冷静后的警惕。
因为就在刚才,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位身穿青色官袍的年轻官员,在听到皇帝说“绝不姑息”时,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,随即迅速收回袖中。那个动作很轻微,如果不是沈清菀一直盯着他,根本不会察觉。
那个人,是谁?
沈清菀没有动声色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。有敬畏,有感激,也有隐藏在深处的阴狠与敌意。
萧景珩走到她身边,低声问道:“累吗?”
沈清菀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:“不累。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她挺直脊背,迎接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