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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章 朝堂风云,新敌浮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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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钟敲过三响,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阶上已站满了身着朝服的官员。沈清菀立于尚书府列队之后,青色裙摆被初冬的寒风微微掀起一角。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,指尖触碰到袖中那块温热的玉佩,触感平稳,并未发出微光。昨夜府中的风波已随夜色散去,此刻她的目光只落在前方那几道挺拔的背影上。

今日朝议的主题是江南盐税案的后续处理。昨日她在御前陈述的账目梳理方案,虽未当场定论,却已在几位主事大臣心中激起波澜。太后党羽近日动作频频,新提拔的一位户部郎中便是其中最为激进的一枚棋子。此人姓赵,年近五旬,面容瘦削,眼窝深陷,一身绯色官服穿在身上显得紧绷而局促。他站在文官队伍的右侧,目光时不时扫向沈清菀所在的方向,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。

礼部尚书出班奏事,声音洪亮地念诵着关于盐税整顿的初步意见。赵郎中随即越众而出,拱手行礼,动作夸张且急切。“陛下,臣以为,江南盐税之弊,非一日之寒。然治理之道,在于稳健。若因一时之快,妄改祖制,恐生民变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,“况且,民间女子不通政务,即便有奇思妙想,亦难保周全。若无老成持重之臣把关,只怕朝廷财政将陷入混乱。”
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众官员面面相觑,无人敢轻易接话。这话看似在谈政务稳健,实则是在暗指沈清菀提出的改革方案过于激进,甚至隐含了对女子参政的否定。沈清菀微微垂眸,神色未变。她知道,这是针对她昨夜表现而来的反击。赵氏作为太后的心腹,向来擅长借古讽今,以此打压异己。

沈清菀向前迈出一步,从队列中走出。她没有看赵郎中,而是直视龙椅方向,声音清冷而平稳:“大人所言‘稳健’,臣以为谬矣。江南盐税亏空百万两,若再求‘稳健’,这亏空便只能由百姓承担。至于女子是否通晓政务,并非由出身决定,而由学识与能力决定。臣近日整理的江南各州县盐引记录,数据显示,过去三年间,私盐流通量增加了三成,而官方税收反而下降了百分之十五。这一增一减之间,若仅靠‘老成持重’,恐怕连账目都平不平,何谈治理?”

赵郎中脸色一僵,显然没料到沈清菀会直接抛出数据。他强作镇定,冷哼一声:“哼,数字游戏谁都会做。但这背后的复杂人情世故,岂是一纸文书能概括的?你若真懂政务,便该知道,强行查办贪腐官员,需得顾及地方稳定。你那些所谓的‘严密逻辑’,不过是纸上谈兵,一旦落地,必生祸端。”

沈清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并未动怒。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,递给身边的太监,呈至御前。“大人既说涉及人情世故,那臣便请教大人,户部右侍郎王大人的书房暗格中,藏有何物?又为何在昨日朝会上,当臣提及盐引缺失的具体路径时,王大人面色苍白,哑口无言?”

赵郎中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看向王大人所在的方向。只见王大人低着头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沈清菀继续说道:“大人指责臣纸上谈兵,可臣手中这份卷宗,记录了王大人收受盐商贿赂的具体日期、金额及交接地点。这些细节,若非实地查证,如何得知?大人若认为这是虚构,不妨当庭查验。若查实为假,臣愿受任何惩罚;若属实,请大人收回前言,并如实汇报陛下,以正视听。”
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赵郎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原本指望通过质疑沈清菀的能力来动摇其地位,却没想到沈清菀早已布下天罗网,不仅掌握了证据,更将矛头直指他自己背后的势力。他无法验证卷宗的真伪,因为那正是他极力想要掩盖的秘密。

皇帝坐在龙椅上,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的众人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轻轻敲击着扶手。片刻后,他缓缓说道:“赵卿,你刚才说女子不通政务,如今看来,你的见识似乎也未比寻常人高明多少。此事,交由大理寺彻查。若有虚言,严惩不贷。”

赵郎中浑身颤抖,跪倒在地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,死死盯着沈清菀。沈清菀依旧站立不动,神色淡然,仿佛刚才那场交锋从未发生过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太后的势力不会就此罢休,但今日这一战,足以让朝堂上下看清她的实力与手段。

退朝后,沈清菀随着人流走出太和殿。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起眼睛,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。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,递给她一张纸条。她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:“做得好。今晚宫宴,见。”落款处,是一个简洁的“珩”字。

沈清菀收起纸条,抬头望向远处高耸的宫墙。云层渐渐散开,露出湛蓝的天空。她知道,真正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