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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章 太后暗中动,危机再升级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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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菀站在尚书府的马车上,车帘低垂,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。她指尖摩挲着袖中的玉佩,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头。昨夜偏院那场闹剧虽已落幕,但她望向太后宫殿方向时那一瞬的寒意并未消散。那并非普通的宅斗余波,而是来自深宫高墙之内的注视。

此时正值早朝时分,宫门外的汉白玉阶上雾气未散。沈清菀随着父亲沈大人步入太和殿,周围同僚投来的目光复杂难辨,有好奇,有轻蔑,也有几分忌惮。她神色淡然,步履平稳地行至丹墀之下,并未因昨日尚书府被抄没部分田产的传闻而有丝毫慌乱。

朝堂之上气氛凝重,空气仿佛凝固。沈清菀刚站定位置,便见几名御史大步出列,手中高举笏板,言辞激烈地开始弹劾。

“臣等恳请陛下,严惩尚书之女沈清菀!此女以女子之身,妄议朝政,干涉刑部断案,甚至私通外男,图谋不轨!此风不可长,此例不可开!”为首的老臣声音洪亮,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
紧接着,其余几名官员纷纷附和,指控书一条条列出,直指沈清菀干预朝政、祸乱后宫。皇帝端坐龙椅之上,面色阴沉,目光在群臣与沈清菀之间游移,久久未发一言。这种沉默比责骂更令人窒息,意味着局势完全失控,若无人破局,沈清菀今日恐难善了。

就在那些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之际,沈清菀怀中的玉佩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。那是危机逼近的信号。她心中一凛,没有惊慌失措,而是顺势低头,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,默念回溯指令。

光芒一闪而逝,意识瞬间抽离。

再睁眼时,她回到了半个时辰前。彼时她还在府中梳妆,父亲正低声告知她今日可能面临的朝堂风波,并递给她一份早已备好的尚书府历年清廉账目副本,嘱咐她遇事沉着。

这一次,沈清菀没有仅仅停留在被动接受建议的层面。她迅速从箱底取出另一份更为关键的文书——那是她近日通过心腹暗中搜集到的,几位涉案御史私下收受尚书府旁支贿赂的证据,以及太后党羽在江南盐税上的贪腐线索雏形。这些资料原本只是备用,此刻却成了翻盘的利器。她将文书仔细折叠,藏入宽大的袖袋深处,随后换上最庄重的宫装,准时入宫。

时间重新流动,回到早朝现场。

那些弹劾的大臣仍在滔滔不绝,唾沫横飞地描绘着沈清菀如何“恃宠而骄”。沈清菀静静听着,待他们话音稍歇,才缓缓抬起头。她的眼神清冽如刀,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那位带头弹劾的老臣身上。

“诸位大人所言极是,”沈清菀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女子干政确是大忌。但请问大人,沈家治理江南水利,三年无灾,百姓安居,这是否也算‘干政’?沈家清查刑部积压冤案,救出无辜囚犯,这是否也算‘干涉司法’?”

带头老臣一愣,随即怒道:“黄口小儿,安敢狡辩!你父兄在职,与你何干?你身为女子,混迹官场,本身就是悖逆伦常!”

“悖逆伦常?”沈清菀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那份折叠整齐的文书,双手呈上,“那请问这位大人,您家中那位远房表亲,上月在苏州收受的三千两白银,是从何处而来?据我所知,这笔钱正是出自尚书府旁支的私库。而我父亲,早在三个月前便已查清此事,并上报户部追缴。如今证据在此,大人若想证明清白,不妨当众拆开看看。”
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
那位老臣脸色骤变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没想到沈清菀竟然掌握着如此详尽的证据,更没想到她会在此刻抛出这一枚重磅炸弹。其他几位附和的大臣也面面相觑,有人悄悄后退半步,试图将自己从这场风暴中剥离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老臣声音颤抖,底气全无。
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大人心里清楚。”沈清菀步步紧逼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此外,关于‘私通外男’之说,更是无稽之谈。今日随我入宫的,乃是父亲及两名贴身侍卫,全程皆有记录。若有虚言,我愿受任何刑罚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龙椅方向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陛下,臣女愿以性命担保,尚书府上下,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举。反而是某些大臣,借弹劾之名,行报复之实,背后必有主使。若不彻查,恐朝纲不正,民心不稳。”

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冷硬:“沈爱卿,你的意思是,有人在幕后操纵?”

沈清菀跪下行礼,姿态恭敬却不卑微:“臣女不敢妄议圣听,只希望陛下明察秋毫,还尚书府一个公道,也还朝堂一个清明。”

皇帝沉默良久,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跪伏的身影。最终,他挥了挥手:“此事交由大理寺复核。沈氏女子,不得再涉足朝堂事务。退朝。”

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,就这样在沈清菀的冷静应对下暂时平息。虽然她被禁止参与朝政,但这恰恰证明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,一种让对手不得不暂时退缩的力量。

朝会散去,群臣匆匆离去。沈清菀站起身,整理衣摆,转身走出大殿。阳光刺眼,她眯起眼睛,看向远处巍峨的宫墙。太后那双无形的手,依旧在暗处操控着一切。沈明璃得到了太后的支持,野心只会更加膨胀。而这,仅仅是开始。

她迈步走下台阶,鞋底踩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前方,通往宫门的长路延伸向远方,迷雾尚未散去,但她的脚步未曾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