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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菀没有回头,手中的匕首反握,刀背贴着掌心,随时准备格挡。身后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,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缝隙间,沉闷而急促。
“别动。”萧景珩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,带着冷硬的质感。他并未靠近,而是将手中的长剑横在身前,剑尖微垂,指向那个从暗处走出的黑衣侍卫。那人身形魁梧,手中握着一柄厚重的玄铁重刀,刀锋上沾着干涸的血迹,显然是刚经历过厮杀。
黑衣侍卫停下脚步,目光在沈清菀和萧景珩之间游移,最终落在巨大的中枢齿轮上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太子殿下好手段,连我也能引到这里来。不过,这机关一旦启动,除非毁了核心,否则停不下来。你们以为切断绳索就能万事大吉?天真。”
他说着,猛地挥动重刀,砍向旁边的支撑柱。木屑纷飞,一根粗壮的立柱轰然倒塌,激起一片尘土。与此同时,齿轮的转动速度明显加快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上方的箭雨似乎变得更加密集,透过顶部的缝隙,几支利箭已经射入甬道,钉在三人脚边的地面上,嗡嗡作响。
“他在拖延时间。”沈清菀冷冷说道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她迅速扫视周围的环境,发现除了主传动绳索外,还有三根辅助杠杆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。那些杠杆的连接处有着明显的磨损痕迹,那是长期受力不均导致的断裂前兆。
“左边第二根。”沈清菀指着其中一根倾斜的杠杆,“那是承重的主轴,只要它断了,整个齿轮组就会卡死。”
萧景珩眼神一凛,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身形一闪,如同猎豹般冲向左侧。黑衣侍卫见状,怒吼一声,转身欲追。沈清菀趁机上前一步,匕首直刺对方持刀的手腕。黑衣侍卫反应极快,手腕翻转,重刀横扫过来。沈清菀侧身避让,刀刃划破衣袖,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。她不退反进,借着对方的力道,顺势滑步至其身后,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后腰穴道上。
黑衣侍卫闷哼一声,动作僵滞了一瞬。就是这一瞬,萧景珩已经冲到了杠杆旁。他双手握住杠杆末端,大喝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压去。金属与木头剧烈碰撞,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那根杠杆终于不堪重负,彻底崩断。
“咔嚓——”
随着主承重的解除,巨大的齿轮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转速骤然减缓。原本疯狂旋转的部件开始卡顿,齿轮之间的咬合出现错位。黑衣侍卫脸色大变,扔掉重刀,试图去修复卡住的机关。但萧景珩岂会给他机会,长剑如电,直刺其肩膀。黑衣侍卫躲闪不及,被剑尖挑中肩头,鲜血喷涌而出。他踉跄后退,撞在墙壁上,再也站不起来。
沈清菀快步走到齿轮旁,观察着内部的结构。她发现虽然主轴断裂,但备用动力源仍在运转。那是一个隐藏在底部的铜制发条盒,正在缓慢释放能量。如果不处理掉这个发条盒,过不了半个时辰,齿轮还会重新咬合。
“
萧景珩点头,拔出长剑,撬开石板。里面果然是一个精巧的铜制盒子,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。沈清菀蹲下身,仔细端详着这些纹路。她的目光停留在几个特殊的符号上,脑海中迅速闪过曾在古籍中见过的一页插图。
“这是‘天工阁’的标记。”沈清菀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,“只有精通此道的人,才会使用这种双重保险的设计。而且,这个发条盒的构造非常独特,使用的是‘倒悬式’擒纵结构,这在朝中只有一个人会使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