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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珩缓缓抽出腰间令牌,往地上一掷。“我以太子名义起誓:此番回宫,必揭太后罪状,还朝纲清明。若有违此誓,天地共弃。”
沈清菀点头。萧景渊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她,终是解下腰间刀鞘,轻轻放在石案上。“我虽不归任何一方,但此事关涉国本。只要不滥杀无辜,我愿助你们一程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收拾行装。沈清菀将《珏主遗诏》用油布层层包裹,塞入贴身暗袋。临出门前,她回头看了眼那燃烧的铜灯——绿焰依旧,仿佛千年未熄。
他们沿原路返回,穿过倒塌的祭坛、残碑、偏殿。天色已明,雾气渐散。走出昭灵观时,沈清菀最后一次查看玉佩,温度正常,无预警迹象。
进林三里,她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萧景珩低声问。
她没答,只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玉佩边缘。它正在缓慢升温。
她立刻启动回溯,意识退回一炷香前。画面清晰:他们刚出观门,前方林间小道平静如常。她睁开眼,抓住两人手臂:“别走正道。改走左侧废庙旧径。”
萧景渊皱眉:“那边路塌了,难行。”
“但安全。”她说。
三人转向左侧行进。半个时辰后,前方传来爆炸声,尘土飞扬——正是原本要走的路径中央,地面炸开一个大坑,毒烟弥漫。
“果然设伏。”萧景珩冷声道。
未及喘息,两侧林中箭矢破空而来。数十黑衣人从树后跃出,手持劲弩,封锁去路。后方烟雾中又有数人逼近,投掷毒粉,空气中顿时弥漫苦腥味。
“散开!”沈清菀低喝,同时从袖中洒出香囊细粉,逆风扬起,干扰敌方追踪。萧景珩冲向阵眼,剑光如电,劈断两把弩机。一名黑衣人扑向沈清菀,被萧景渊侧踢踹中胸口,撞断树干倒地。
战斗迅速升级。沈清菀居中调度,利用地形引导二人穿插分割敌阵。她再次启动回溯,避开一次背后偷袭,反手将迷药粉撒入敌人眼中。萧景珩趁机斩杀三人,剑锋染血。萧景渊以折扇为器,点穴封脉,制住两名高手。
敌人见伤亡惨重,开始撤退。最后几人拖着伤者退入密林,消失不见。
战罢,三人略作休整。沈清菀检查油布包裹,确认《珏主遗诏》完好。她抬头望向远处皇城轮廓,阳光照在城墙之上,金瓦生辉。
“我们得快些回去。”她说,“趁着他们还没来得及封锁宫门。”
萧景珩点头,站到她身侧。萧景渊拍去衣上尘土,重新打开折扇,却没有摇动。
三人踏上归途,脚步坚定。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衣角,也吹动了沈清菀鬓边一缕碎发。她伸手别好,手掌覆在胸前暗袋上,那里藏着改变大胤命运的证据。
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,消失在通往皇城的官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