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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从递上一个布包。他打开,取出几页摹本,铺在桌上。其中一页绘有双珏交叠之形,下方标注为“承天合璧仪”。另一张则是前朝宗庙布局图,中央大殿与沈清菀所画金殿极为相似。
两人并肩站着,对照图案。萧景珩忽然指着图谱一角:“这个标记,你在哪见过?”
她看向那处——一道蜿蜒如藤的细线,与玉佩侧面浮出的暗纹完全一致。
“在我这块玉上。”她说,“昨日还未明显,今早再看,像是活过来一样。”
他沉默片刻,低声说:“这不只是信物。它在回应什么。”
外头天光渐明,院中传来洒扫声。他们谁都没动。桌上纸页散乱,线索未成链,却已显轮廓。
萧景珩抬眼看向她:“继续查。我会让东宫秘档房彻查所有涉及‘承天珏’的记录,无论多旧,哪怕只剩残片。”
她点头:“我也去找母亲遗留的其他旧物。那封提到‘旧谱’的信,不会无缘无故写下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小厮匆匆来报:“府外街口有生面孔徘徊,已盯了半个时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未惊慌。
沈清菀将纸张迅速收拢,塞入抽屉底层。萧景珩将摹本卷起,交给随从先行带回。他临走前低声说:“今晚我会再派人来接应。”
她送他至廊下,看他翻身上马,身影消失在晨雾中。
回到堂内,她重新点亮油灯,拉开书柜最下层抽屉,翻找母亲留下的旧信。手指触到一本薄册,封面无字,翻开第一页,墨迹斑驳写着几个小字:《旧谱辑存·卷三》。
她呼吸一滞。
册子显然被人撕去前两页,剩下部分记载着若干古篆符号与星位对照表,其中一页角落,画着半枚玉珏图案,旁边注有一行小字:“双珏不通,则识不明。”
她捏紧册角,盯着那行字,直到指节发白。
窗外,一只灰羽雀落在檐角,振翅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