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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菀眼神一冷。她示意萧景珩守住门口,自己沿墙根摸向后窗。那里有一条通风地道,仅容孩童通行。她脱下外袍塞进地道口,用银簪卡住机关,缓缓推进。
地道另一端通向厅后夹壁。她爬出时,正听见厅内脚步声逼近。一名黑衣人走向火塔引线,手中火折将要点燃。
她猛然撞开夹壁门,飞身扑上,一脚踢翻火盆。火星四溅,那人惊叫转身,被她反手擒住手腕,按在墙上。
与此同时,萧景珩破门而入,剑尖抵住另一人咽喉。厅外响起打斗声——萧景渊的人已切断外围联络。
被擒之人挣扎不止,忽然张口欲咬舌。沈清菀早有防备,右手两指疾点其颈侧,封住经脉,令其无法自尽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那人瞪眼不语。
她从怀中取出那幅被血污的眼角画像,举到他面前:“你们伪造太子行迹,连玉带纹路都敢仿。可你知道吗?真正的九龙纹,第九条龙尾少一鳞——因为先帝嫌它太张扬,命匠人磨去。你们仿的,却是完整的九鳞。”
那人瞳孔骤缩。
“你没见过真品。”沈清菀逼近一步,“你只是听人描述,照图施工。而下令的人……根本没近身看过那块玉带。”
那人嘴唇颤抖,终于开口:“是……是皇叔……他说,只要栽赃成功,新帝登基,我们都是开国功臣……”
“皇叔为何要这么做?”萧景珩上前。
“他说……储位本该是他……先帝早答应过他……后来被你们父子夺去……他忍了二十年……如今不能再等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哨声。有人在喊:“西门失联!快发信号!”
沈清菀回头看向萧景珩。他眼神沉静,却已握紧剑柄。
她转向俘虏:“还有多少据点?其他火塔在哪?”
“只有这一个……其余都是空壳……皇叔怕泄密……只留核心在此……”
她不再问,挥手让人将其押下。
天光渐亮,二人返回三皇子府。沈清菀走入西厢,将缴获的密信摊在桌上,逐一查看。其中一封未寄出的信上写着:“待伪证齐全,即请陛下亲临西郊观猎,届时当众揭发逆谋。”
她放下信,抬头望向窗外。院中无人走动,连巡更的仆役也已撤下。整座府邸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。
萧景珩进了书房,拿起一块残破的玉带碎片。那是昨夜从据点取回的仿品,材质粗糙,龙纹僵硬。他摩挲良久,轻轻放在案上。
萧景渊坐在正堂,手中折扇合拢,一下一下敲着桌面。他下令封锁所有通往城外的道路图,严禁任何文书离府。死士归队,重伤者送往后院医治,轻伤者轮守暗岗。
沈清菀坐在灯下,玉佩贴在掌心,温度依旧微弱。她知道,它还要十一个时辰才能再次使用。
但她也知道,有些事,不必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