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账册呈帝,主谋初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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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,尚书回来,脸色沉如铁。他径直走向书房,沈清菀跟进去,立于门侧。

“陛下震怒。”尚书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账册第三页‘赐死案底’被重点圈出,命大理寺即刻追查当年经手内侍。名单已列,首查李公公。”

她不出声。

李公公——太后身边掌事太监,执宫中出入令多年,连太子请安都要先经他通传。查他,等于动太后眼皮底下的人。

“陛下还问,此物从何寻得。”尚书看向她,“我答:民间旧库偶然发现,来源不清。你为何不说是冷宫?”

“说了,反而难查。”她声音平,“若知出自冷宫,必有人抢先毁迹。如今以‘前朝遗物’为由,才能让陛下亲自过目,而不惊动深宫耳目。”

尚书盯着她看了许久,终是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
她转身离开书房,脚步未停,一路走到西跨院厢房。屋内已收拾妥当,床铺摆正,柜子挪了位置,门口多了个新换的丫鬟,低头垂手站着。

她走到桌前,倒了杯茶,没喝,放在案上。
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桌面一角。她从袖中取出白纸,快速写下李公公、宜春宫、西营旧部、弯月印等名字,在‘李公公’上画圈并写下‘棋子’二字。然后手指轻轻敲了下纸页,将它揉成一团,投入灯焰。火苗跳了一下,纸团蜷缩变黑,化作灰烬。

她走到床边坐下,解了外袍,换上一件素色夹衫。腰间小袋里的玉佩依旧温着,但未发光。她知道它在等什么——等真正致命的那一刻。

可现在还不需要。

她只是设了个局。

账册呈上,矛头指向李公公,是明路。所有人都会盯着他,看他会供出谁。而真正的主谋,一定会有所动作。或是灭口,或是转移证据,或是在朝会上替李公公开脱。

只要动,就会露痕。

她坐在床沿,伸手抚了抚袖口撕裂处。线头参差,像被什么狠狠扯过。她没让人补,就这么放着。

门外,轿夫已在候着。

青梧进来扶她起身。

她站定,整了整衣领,迈步出门。阳光照在脸上,有些刺眼。她眯了下眼,抬手遮了遮,随即放下,走向轿子。

轿帘掀开,她弯腰进去。

外面,宫墙深处,太极殿的飞檐在日光下泛着青灰。风从北面吹来,卷起一片落叶,打着旋儿撞在石阶上,又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