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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珩带着她绕至后墙,指了指一处塌了半截的角楼。“那边曾是库房,地下有密道入口,原属工匠专用。我有图纸。”
她跟着他翻墙而入,落地无声。月光被云遮住,四周昏暗。他们贴着墙根前行,避开巡逻路线。萧景珩取出一张薄纸,就着微光扫了一眼,指向西侧偏殿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
偏殿门扉半朽,推一下便吱呀作响。屋内积尘厚,案几倾倒,书架倒塌。他们拨开杂物,在靠墙书架后发现一道石缝。沈清菀伸手摸索,触到一处凹槽,指尖一按,脚下地面轻震,一块石板缓缓下沉,露出向下的阶梯。
“你怎知此处机关?”萧景珩问。
“我母家旧宅也有类似设计。”她答,“防乱世藏物。”
两人沿阶而下,空气潮湿阴冷。地室不大,四壁石墙,中央一张木案,上覆布幔。萧景珩掀开,
他打开匣盖,里面只一封信。
沈清菀接过,展开细看。信纸泛黄,字迹隐晦,用暗语写就,但关键处清晰可辨:“雁门关外,已有呼应,待春雷起,即刻南下。”
她手指收紧。
这不是朝中勾结,是边军谋反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,这密信内容非同小可,很可能就是导致巡军提前返岗的原因。
她将信折好,贴身藏入夹层。抬头时,听见上方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人,且步伐急促。
“巡军提前返岗。”萧景珩低声道,“原定一个时辰才换班。”
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他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塞进铁匣底部空隙,“若他们搜到此地,见匣中有物,便会以为我们漏了痕迹。这帕子上有尚书府绣记,能拖住他们一时。”
他看她一眼,点头。
下一瞬,他大步走上台阶,故意踢翻一只陶罐,哗啦一声响彻废屋。紧接着,他提高嗓门骂道:“哪个不长眼的把东西乱放?惊了我府里的猫!”
外面巡军闻声赶来喝问。他装作醉酒,言语含糊,硬要进院寻猫。双方争执起来。
沈清菀趁机从另一侧窗洞钻出,翻墙离府。她在街角上了等候的马车,车轮滚动,驶向尚书府方向。
车帘微动,她摸了摸胸前夹层,密信还在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时,眸底已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