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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连自己乐队排练都不能保证全勤的吉他手,你指望他怎么保证演出的质量?”
“下个月?等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问题收拾干净了,再来跟我谈条件。”
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,直直地浇在了虹夏的头上。
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。
虹夏的脸色变了变,她咬着下唇,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。
“斑桑他……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吧!”
虹夏忍不住为王文王争辩了一句。
“我不管他有什么理由。”
“这里是Livehoe,我只认结果。”
星歌的态度依旧强硬:“作为店长,我要对这家店负责;”
“作为姐姐,我也劝你少把精力放在这种急功近利的事情上。”
“急功近利?”
虹夏的声音有些停住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
“跌么…我只是想让结束乐队有更多机会,想让喜欢音乐的人看到我们。”
“姐姐你明明以前也是——”
“别提以前!”
星歌猛地站起身,打断了她的话,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正因为是以前,我才不想看到你们重蹈覆辙!总之,这件事没得商量。”
两姐妹在售票处前不欢而散。
之后虹夏就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王文王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自己的事情,顿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尴尬。
“但好在最后找到了虹夏,外面忙活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来。”
凉也在这时微微低下头去,金色的瞳孔黯淡了一点,语气里少见的失去了平时那种冰冷的余裕。
“虹夏回来后依然不甘心,说要用实际行动向店长证明我们的努力。”
“于是……安排了一场台上排演。”
山田凉说着,喜多却突然闯进了对话。
“是我!是我的错……”
喜多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表情激动又满含自责。
“我没有发挥好,没有做到跟前——前辈你一样的出色——!!”
“我太紧张了,在台上连和弦都按错了,把整个排练都搞砸了!”
喜多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空荡的排练室里回荡。
凉却闭上眼靠在墙边,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。
紧接着,一个阴沉、微弱、仿佛从地底传来、带着浓烈黑气的声音。
从角落那团粉色史莱姆的方向幽幽地响了起来:“不……不是喜多酱的错。”
后藤一里趴在地上,半张脸埋在臂弯里,只露出失去高光的眼睛。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如果不是我这种阴角非要站在台上,如果不是我连吉他弦都按不紧”
“大家就不会吵架了……如果结束乐队一开始没有收留我这个废柴,现在一定已经是闪闪发光的乐队了吧……”
“干脆让我变成一滩真正的水泥…把StARRY门口那个坏掉的台阶填上好了……”
“一里酱……”
喜多被这一里散发出的庞大负能量吓得连自己的眼泪都忘了流。
凉继续回忆着台上那有些糟糕,却又透着一丝奇迹的排演情况。
“明明一开始演出的时候还很顺利。”
凉的视线看着地面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喜多的歌声回荡在舞台上,自己也在为了能够演出而努力着,就连一直阴沉的一里,那天也难得地振作了起来。”
“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虹夏她……却突然失误了。”
鼓点直接断掉,那种节奏崩盘的撕裂感,让原本完美的乐章多出了仿佛被硬生生撕掉的空白页。
凉还记得自己当时握着贝斯,猛地看向鼓架的那一眼。
“失败了,糟糕,悔意……”各种复杂的情绪激动失控着出现在虹夏的脸上。
虹夏微微颤抖着肩膀,连军鼓上的鼓棒都快要握不住了。
“但或许是奇迹发生了吧。”
凉的语调微微上扬了一点,“一里她突然变得很强大。”
凉:“用那种比起平时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惊人演奏,硬生生撑起了原本由虹夏断掉的部分。”
“演出也得以顺利结束。”
“演出结束后,店长也认同了我们乐队的实力。”
凉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脸上原本缓和的神情再次沉了下去。
“但唯独虹夏被留了下来。”
店长她态度超凶地训斥了虹夏。”
……
售票处前,空气冷得像结了冰。
星歌抱着肩膀,居高临下地站在虹夏面前,红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火。
虹夏低着头,双手死死垂在身侧,一句话都不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接受着训斥。
“就凭你这种程度,也还想要上台演出!?”
星歌的声音严厉得几乎刺耳:
“作为鼓手,连最基本的节奏都稳不住!你那失误算什么?”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虹夏低着头,声音沙哑而微弱,只能机械地重复着道歉。
星歌看着妹妹那副颓萎退缩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没来由地更旺了。
她太清楚虹夏有多看重这个乐队,也太清楚虹夏平时付出了多少努力。
正因为如此,看到虹夏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还只顾着道歉,星歌心底的急躁和担忧彻底失控了。
她脱口而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无法理解、甚至事后回想会后悔的话:
“只会事后说对不起,这有什么用!?别给我找借口!!”
“这样下去,你只会拖累其她人的——!!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寂静的空气里。
也狠狠砸在了虹夏的心上。
【拖累大家】
……这是虹夏最害怕、最不敢去想的四个字。
她努力的想着要成为带领大家前进的队长,要成为最可靠的基石。
但星歌这句话,直接撕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防线。
凉的回忆戛然而止。
排练室里的空气仿佛结了冰。
角落里的喜多已经捂住了脸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。
一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像死了一样安静。
王文王站在不远处,垂着眼,那张向来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脸上,此刻却沉得可怕。
王文王不禁叹了口气。
“星歌,明明是最心疼妹妹的人。”
“却偏偏长了一张最不会表达、最会伤人的嘴。”
“拖累别人”这种话,对一个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鼓手来说,简直是诛心。
“然后呢。”王文王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得有些吓人。
“然后,虹夏什么也没说,就跑出去了。”
凉闭上眼睛,“我们找了一圈,却完全找不到她,所以才想着让你过来一起商量。”
王文王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中的那点烦躁压了下去。
他转过头,看着售票处那个依然撑着额头、背对着所有人的人影。
店长想必现在心里也不好受,但作为姐姐和店长,她拉不下这个脸。
“行了,都别在这儿如丧考妣了。”
王文王把吉他包往旁边一扔,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蛮横的力道,硬生生打破了这个僵局。
“喜多,把眼泪擦了。”
“凉,你去把一里从地上拉起来。”
他转过身,对上了星歌的视线。
王文王站在原地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,猩红的瞳孔浮现在眼眶中。
“接下来”
“让大人们来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