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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歌看着他,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青年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截,手指搭在杯壁上,反射出的光落在水面上,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。
——像有什么话已经到嘴边,又被自己按了回去。
“怎么……”
星歌刚开口,还没问完。
王文王已经收起了那点情绪。
脸上的表情变回了他惯常的那副从容又高傲的样子,眉眼松开来。
嘴角微微弯起,像一道被迅速合上的幕布。
王文王端着杯子,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不,没什么。”
话落他还露出一副不用担心的笑。
那笑很浅,弧度恰到好处,像是练习过很多遍的、知道什么时候该挂上去的那一种。
但放在这张脸上,放在这个时间点,就显得不太对。
“……”
星歌没有再开口。
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,低头看了看自己撑在台面上的手。
又抬起头,看了一眼吧台那头沙发上蜷着的菊里,最后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饮料台后面的某处。
她拿起自己的杯子,喝了一口水。
“行吧。”
“手机找到了就早点回去,你今天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星歌把杯子放下,转身朝酒柜那边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回去路上小心点。”
说完就继续走了,手插进口袋里,黄色长发在背后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…”
王文王没说什么,仰头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,杯底磕在台面上,轻轻响了一声。
他转身朝沙发那边走,把搁在扶手上的吉他包拎起来背好,又弯腰抄起粉色音箱。
经过菊里身边的时候,她还在睡,毯子从肩头滑下来一角,露出半张睡得红扑扑的脸。
王文王没去打扰她径直走向门口。
推开隔断墙,绕过售票台,已经能看见那扇通往楼梯的门了。
他走了两步,快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。
直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沙发那边。
菊里蜷在毯子底下,酒红色的头发散在浅色坐垫上。
王文王看了一小会儿,轻笑着收回视线,重新转向门口。
“等下。”
声音从身后响起来,带着点急促。
王文王停住脚步,又转过头。
星歌从吧台那个方向快步走过来,步子比平时急一些。
走到他面前的时候,微微喘着气,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登记板。
她站定了,仰起头看着他,嘴唇动了两下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王文王看着星歌。
“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星歌听见斑开口,像是松了口气。
目光在手里的登记板看了看,又抬起头,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小会儿,然后往旁边偏开。
“那个……”
星歌抬手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,动作比平时多了一些没必要的幅度。
“就是……”
又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