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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仁菜原本激动得要跳起来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,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她张着嘴,脸颊憋得通红,手在半空中慌乱地摆了两下,最后急急忙忙地背到身后,结结巴巴地喊了出来:
“牡、牡蛎哒哟——!”
“我还要努力学习考上大学的!”
仁菜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急促,连同想要解释清楚的紧张。
连带着刚才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热血,瞬间被现实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考大学?”
桃香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回答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。
“没想到仁菜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呢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。”
仁菜被她看得有些心虚,低下头去,两只脚尖不安地在原地轻轻蹭着,声音也低了下去:
“我……我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嘛。”
“为了来到这里,为了以后能证明那些人……,我也在拼命上辅导班啊。”
组乐队的话……肯定会分心的吧。”
桃香看着她那副明明心里想得要命,却又要拼命用理智压抑着自己的模样,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。
“不过——”
桃香故意拖长了音调,像个想要拐走别人家小孩的怪大叔一样,微微弯下腰。
凑近了仁菜那张写满纠结的脸,语气里充满了蛊惑,“要不试一试怎么样?”
“不会耗费你太多时间的喔~”
“就当是给枯燥的学习生活放个假,顺便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。”
“如果不合适,再放弃也不迟嘛。”
仁菜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吓了一跳,身体往后缩了缩:“试一试……”
“怎么,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吗?”
“这可不像刚才那个对着城市大喊绝对不会认输的井芹仁菜~!”
桃香挑了挑眉,语气里用上了激将法。
但就在桃香像个怪大叔一样步步紧逼,试图用激将法把仁菜拐进乐队的时候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适时地插了进来。
王文王迈开腿,毫不客气地用手背把桃香往旁边轻轻一挤,自己站到了仁菜的正前方。
他宽阔的肩膀刚好挡住了天台边缘吹来的夜风,也挡住了桃香投来的视线。
王文王微微低下头,那双平时总带着点傲慢和冷淡的黑色瞳孔。
此刻在夜色中却意外地沉静,让人觉得莫名安心。
“不用那么急的啦。”
王文王的声音低沉平缓,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。
他看着仁菜那双还带着点慌乱和迷茫的蓝色眼睛,缓缓开口:
“总之,相信你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无论是学习也好,还是音乐也罢。”
王文王顿了顿,夜风将他的刺发吹得微微晃动。
“照着你自己的想法,做你想做的事情。这就够了。”
仁菜仰着头,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王文王。
嘴唇微微张着,原本因为要拒绝桃香而紧绷的肩膀,在听到这番话后,慢慢地放松了下来。
仁菜一直觉得“想要抓住眼前的乐队,就必须放弃学业;”
“想要安稳地考上大学,就必须压抑住对音乐的热爱。”
在斑桑的眼里,这又好像根本不是什么必须立刻分出胜负的选择题。
“斑桑……”仁菜低声喃喃着,眼眶有些发热。
被挤到一旁的桃香看着这高大的背影,无奈地耸了耸肩,双手插回口袋里,打趣道:
“喂喂,你这算不算截胡啊?我好不容易才把气氛烘托到那儿呢。”
王文王没回头,只是用鼻子轻轻“哼”了一声:“你那叫拐卖孩童吧喂!”
他重新看向仁菜,目光平静:“走吧”
“大晚上的,别在风口傻站着了。”
“回去好好睡一觉,明天脑子清醒了再想。”
“嗯……嗯!”
仁菜用力地点了点头,把那点温热的眼泪憋了回去,嘴角终于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。
站在高处围栏旁的王文王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夜风吹拂着他的长刺发,他双手抱臂,安静地看着继续打闹起来的两人。
在一番折腾后,一行三人总算是回到了井芹仁菜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。
房间确实很小,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外,几乎没剩下多少落脚的地方。
但房间被仁菜收拾得很干净,透着一种属于少女的整洁与生活气息。
桃香和王文王脱了鞋,盘腿坐在稍显冰凉的地板上。
仁菜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抱歉。
“对不起,我家里只有热水……”
她把杯子递到两人面前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,干笑了两声。
“嘿嘿~”
王文王伸手接过水杯,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,在这微凉的秋夜里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