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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街道上,路灯刚刚亮起,把行人的影子拉得时短时长。
王文王背着吉他包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正盘算着今晚回去是吃泡面还是自热锅,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。
黄昏的路灯下,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。
绿色的长发垂在肩侧,规整的校服,双手端庄地交叠在裙摆前。
她站在那里,仿佛周围的喧嚣都跟她没有关系,安静得就像是一株不会说话的植物。
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在看到王文王停下脚步后,平静地迎上了他的视线。
“若叶睦。”
王文王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他确实有些意外。
这个出现总是伴随着丰川祥子身边、几乎不怎么主动开口的少女。
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点,在这个地方,一个人堵住他的去路。
“……”
王文王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“真想不到呢,竟然会是你找上我。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,死鱼眼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毕竟在王文王的印象里,若叶睦就像是个精致的、没有自我意志的提线木偶。
她来找他,要么是素世或者祥子出了什么事,要么……
“所以,找我有事吗?”
王文王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,语气平淡地开口。
若叶睦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依然是那样安静地注视着王文王,过了好几秒,才微微张开那双淡粉色的唇。
“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却十分清晰。
“和祥子,发生了什么。”
这是一个陈述句,或者是她已经在心里确认过无数遍的结论。
她知道saki找过王文王,也注意到saki最近状态的微妙变化。
“她在意过程,她想要知道那个结果。”
王文王看着她那张毫无表情却隐隐透着一丝执拗的脸,沉默了一拍。
原来如此,是为了丰川祥子来的。
王文王心想:“该说不说,是所谓的半身呢”
睦仍然是冷冷的轻声询问:“所以到底发生什么……”
王文王把手插回口袋里,微微偏过头,看着远处街道上的车水马龙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“大概就是,给一个快要在雨里冻死的人,硬塞了一把伞吧。”
“顺便,还逼着她自己把伞撑开了。”
王文王重新看向若叶睦,眼神平静得有些深邃: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住的地方,还是想要听我说些无趣的琐事。”
王文王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、说话总是像在打哑谜的少女,没有什么感觉。
这些玩乐队的人,难道是什么“谜语人大团结”吗?
要么是像高松灯那样用石头和星星来打比方,要么是像要乐奈那样把人比作有趣的东西。
现在又来一个若叶,连“打开了窗”这种电波系的比喻都出来了。
不过,王文王在心里叹了口气,看着她那双没有杂质的金色眼睛,大抵还是拼凑出了少女的意思。
“所以,就是祥子最近变得开朗了点,对你态度好了。”
王文王双手插在口袋里,迎着若叶睦毫无波澜的视线,直接把她的话翻译成了最直白的大白话。
“所以你担心,就跑过来找我……”
“不是担心。”若叶睦忽然打断了他。
她微微垂下眼帘,视线落在王文王的吉他包上,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:
“是确认。”
王文王挑了挑眉,没说话,示意她继续。
睦:“祥子以前,不会对别人说她遇到了什么事。”
“她把所有东西都关得很紧。”
若叶睦说着,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,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坚定。
“但你出现了。”
“saki她开始会跟我说话,甚至……会提起你的名字。”
“那扇窗,被风吹开了。”
说到这里,若叶睦重新抬起头,直视着王文王那张带着“这都什么事”的脸。
“所以,我来确认。”
“确认吹开那扇窗的风,是不是真的不会伤害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