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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了这么多事——从那个夕阳下的排练室,到月台上的冷风,再到飞鸟山公园的雨夜;
那些吵闹、眼泪、欢笑和死皮赖脸的纠缠,早就把他们绑在一起了。
要他自己去学那些古圣人们说的“无欲无求”,看着她们走向别人。
“那绝对不可能——!”
“他是个活生生的人,体内流着宇智波的血,有喜怒哀乐,有放不下的牵挂。”
他就是想把她们留在自己的视线里,想在那个名为“日常”的舞台上,给她们每个人留一个谁也抢不走的位置。
王文王点击了发送。
发完之后,他把手机往床铺上一扔,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王文王看着天花板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释然的、带着点自嘲的弧度。
“哟,斑小弟。”
系统的蓝光在半空中幽幽地亮起,语气里少见地没有调侃,反而带着点感慨。
“你这家伙,还真是坦率得让人害怕啊。不过,算是有点人样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王文王闭上眼睛,把手背搭在额头上,声音低沉却放松。
“这可是她自己非要刨根问底的。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高松灯看着屏幕上王文王发来的信息,指尖停在企鹅玩偶的绒毛里,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是什么想法。
“对她们有占有欲……”
高松灯轻轻念出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,声音细微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。
她微微蹙起眉,在脑海中把这句话拆解开来。
“占有”
对她来说,这是一个有些陌生甚至带着点侵略性的词。
可是,如果把它和刚才斑桑说的“看着大家、留在身边”联系在一起,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。
她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那只小企鹅挂饰,又看了看怀里抱着的企鹅玩偶。
“是”
她慢慢地点了点头,像是在心里给自己回答。
“是喜欢的意思。”
“并不是想要把谁锁进柜子里,也不是想要阻止她们去别的地方。”
“而是,因为太喜欢了,喜欢到一想到可能会分开,就会觉得遗憾;”
“喜欢到希望明天、后天、大后天,都能在排练室里,在咖啡厅里,继续看到大家的脸。”
高松灯把手机轻轻贴在胸口。
那里面,心脏依然平稳地跳动着,没有剧烈地加速,也没有那种让人不知所措的慌乱。
但在那平稳的跳动之下,她感觉的到了一种很踏实的暖意。
高松灯重新拿起手机,在屏幕上敲下回复:“我好像,有一点点明白了。”
“斑桑的喜欢,是很重、很温暖的东西。”
“像石头一样”
“沉重而笨拙的感觉”
在她的认知里,石头就是这样一种存在。
它没有花朵那么轻巧好看,也不会说好听的漂亮话,甚至有时候像一颗绊脚石,硬邦邦地挡在那里。
可是,石头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只要放在那里,就不会轻易被风吹走;如果是被太阳晒过的石头,摸上去还会带着很踏实的、暖烘烘的温度。
斑桑的喜欢,大概就是排练室角落里那块被大家随意靠着、却永远稳稳当当的大石头。
高松灯低下头,按下了发送。
此时,另一边的出租屋里。
王文王刚灌完一大口凉水,正准备关灯躺下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一看,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我喜欢斑。”
发完这条消息,高松灯将手机放在枕边,重新拉好被子躺下。
高松灯闭上眼睛,这一次,脑海里不再是那些晦涩难懂的哲学问题,而是排练室里大家吵吵闹闹的声音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感到迷茫。
夜已经深了,她拥抱着企鹅玩偶,终于缓缓合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