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A抓住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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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香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。

仁菜愣神着把点歌本慢慢合上,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叠在上面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心知肚明若是任凭这样继续下去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
“解ってんだよこのままじゃ駄目なこと。”

王文王的声音从音箱里透出来,低沉、缓慢,像在对着自己问话,又像在跟自己较劲。

包厢里的灯光把王文王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,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麦克风顶端那一小块海绵罩上,手指松垮地握着柄身。

“我还能相信这双眼中映出的那个曾经憧憬的‘未来的自己’吗?”

这一句他拔高了半度,气息从胸腔里推出来,砸在包厢安静的四壁上。

桃香咬紧着嘴唇,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。

她看着屏幕上的歌词滚动,看着那个握着麦克风唱得专注的背影,眼睛里那层随意和散漫像被什么东西剥掉了,露出一层薄薄的颓废。

“他……”

“是在说我吗。”

桃香从王文王开口的那一刻就陷进了回忆里。

那些画面像被谁按了播放键,一幕一幕往上翻。

高中那年,她拉着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从学校退学,租了一间又小设备旧的排练室。

但她那时候什么都不怕,抱着吉他站在排练室中央说“我们肯定能出去”,说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。

她们四个人在那里练了三年,从没人听到有人听,从免费演出到能拿一点车马费。

然后事务所的人来了,带着合同,带着条件。歌要改,形象要改,风格要改。

她不同意。

然后自顾自的退出最后她收拾了吉他,一个人从排练室走出来。

那天旭川下着雨,站在公交站台上站了很久,吉他包的背带勒着肩膀,雨水从头顶一路淋到鞋底。

她离开了。

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川崎。钻石星尘后来出道了,她始终觉得是自己的错。

“相信……自己吗?”

“但现在的我……真的能够做到吗。”

桃香低低地念了一句,声音被音箱里的副歌盖掉了大半。

她把脸别向沙发的靠背,银色发丝垂下来遮住眼睛。

手指在膝盖上蜷紧又松开,松开了又重新攥紧。

“最差劲了……”

桃香像是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,是在骂那个在雨里转身走掉的自己,也是在骂刚才在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的自己。

坐在旁边的仁菜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,只是感觉到沙发的另一边轻轻陷下去了一块。

“我明白啊那些我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。”

“解ってんだよ行かなくちゃいけないこと。”

王文王的手指在麦克风上微微收紧,声音从低音一路攀上高音,带着一种压抑许久后再也不甘的爆发。

“迈向彩虹彼端,等待属于我的另一个未来的到来。”

“虹の向こうで待ってるもうひとつの未来へ。”

最后一句落下,尾音在包厢的音响里荡了一圈,慢慢消散。

在暖色的灯光下王文王握着麦克风的手伸出去,直直地指向桃香的方向。

王文王的视线也从屏幕上收回来,落在桃香的身上,等着她接住。

王文王起初觉得桃香会顺势拿起另一支麦克风,或者至少哼两句,或者瞪他一眼。

但他看到的,只有一张愣在原地的脸。

桃香整个人靠在沙发里,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,嘴唇抿得紧紧的,手压在膝盖上,指节泛着白。

她看着面前的空气,仿佛根本不知道王文王已经把麦克风递到她面前了。

王文王等了两秒。

两秒过后,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——“不会真的想要我一个人唱吧这家伙?!”

王文王想都没想,一秒都没有的思考,就把麦克风换到左手,右手直接伸过去,抓住桃香压在膝盖上的那只手,用力一拉。

桃香的手心是凉的,指尖微微有些潮,像是刚才攥得太紧渗出的薄汗。

她猛地被拽起来,身体往前倾了半步,另一只手撑了一下沙发扶手才没失去平衡。

“喂、喂——!”

桃香嘴里终于发出了声音,尾音带着点慌乱,整个人从回忆里被硬生生拽回了这个亮着橘色灯光的包厢里。

王文王没松手,只是偏了偏头,把麦克风递到她嘴边,语气恢复成平时那种平平的调子:

“轮你了,别在那儿发呆,我一个人唱显得很傻。”

“所以”

“别想一个人独自逃跑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