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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王盘腿坐在驹驹(橡胶摇摇马)上,头上扣着一副电脑耳机,整个人随着马身的前后晃悠轻轻地摇。
他面前电脑屏幕亮着,上面开着一个空白的编曲软件,轨道条干干净净,一个音符都没有。
王文王眼睛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悬着,却半天都敲不下去。
耳机里循环着一首他平时打决斗场时听的歌,但脑子里塞的全是别的东西。
“脱手的cd,五秒的cd~”甚至自己是无意识地跟着哼了出来,摇摇马吱呀一声。
“无力的走位想要扭开我岚遁的追击~”
王文王闭着眼睛,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拍子,越敲越偏。
“真希望雨能够破霸体——!”这一句唱得格外认真,尾音还往上挑了一下。
然后王文王停下来,睁开眼,看着屏幕上那片空白。
“完全就静不下来啊!”
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各种抽象的东西在到处乱跑。
“……给米给米。”
“飞段怎么玩,他开局直接就是——”
王文王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起某位主播的解说片段,语速飞快,夹杂着各种他听过无数遍的梗。
手指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,往后一靠,摇摇马晃了两下停住。
屏幕上还是空的。编曲软件的光标一闪一闪,像在嘲笑他。
王文王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把手肘撑在桌面上,盯着那片空白轨道看了很久,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
“有点力竭了”
“所以…”
“多啦系统救我口牙!”王文王从摇摇马上滑下来,双手合十朝半空中那块蓝色屏幕的方向拜了拜。
“真是拿你没办法呢,野比大斑。”
系统的蓝光慢悠悠地飘出来,屏幕上还特意打了一行字,字体又大又欠揍,像在嘲笑他。
“呼,根本就不行啊。”
“作曲什么的,脑子总是在胡思乱想着。”王文王往后一靠,整个人瘫在椅背里,两只手无力地垂在扶手上。
“谁叫你整天看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啦!”
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“要不是你染上了火影,搞得现在你每天一副“小猫老弟~”的各种雷霆语言,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。”
王文王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,手指插进那头乱发里抓了两下,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。
因为他最近确实没少刷那些抽象视频,评论区里全是复读机,他看着看着就记住了。
有时候嘴比脑子快,排练的时候都会冷不丁冒出来一两句。
王文王:“没办法啊!这谁听了不学一句”
接着他的视线就移向天花板,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系统沉默了一拍,屏幕上的波形图缓缓跳了一下,像是叹了口气。
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,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,屏幕上的字也换成了小一号的:
“算了。”
“那现在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。”
王文王看着系统蓝色的屏幕不明所以的歪着头疑惑。
“你?”
“何意味?”
系统沉默了一拍。然后屏幕上忽然炸开一片刺眼的蓝光,像被人猛地拍了一下老式电视机的后盖。
“喂!也太小瞧我这个系统了吧!”
系统的音量比平时高了整整一档,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得又急又乱,像是真的被气到了。
“而且我可是专门为了音乐而生的诶!”
“你忘了我之前帮你从平行世界掏音箱、掏钢琴的事了?还有那些贝斯谱、和弦进行、编曲参考——你每次排练遇到瓶颈翻的那个资料库,是谁给你整理的?”
王文王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块激动的蓝色屏幕,嘴角慢慢往上翘。
他憋了两秒,没憋住,从鼻子里漏出一声气音,然后干脆笑出了声。
“喜欢看青春少女视频的系统吗?那很有用了。”
系统屏幕上的蓝光红了一下,波形图停在半空中,抖了两下。
“……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,系统你——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系统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伤到之后的倔强。
系统的蓝光从屏幕里漫出来,像水一样淌过桌面,然后顺着王文王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指尖爬上去。
他没躲,毕竟系统平时就在他脑子里说话,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更直接的方式。
那点蓝光没入皮肤的时候他只觉得后颈微微凉了一下,像被薄荷叶贴了一拍,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王文王坐在椅子上,把手插回口袋里,死鱼眼半垂着,语气平平的:“所以呢。你想要干什么。”
“废话,那当然是为了让你脑子安静下来。”
系统的声音这次不是从屏幕方向传来的,而是直接在他颅腔里响起来的,带着一点回声,像在空旷的排练室里说话。
“现在我的状态是辅助状态,可以让斑小弟你的脑子更加清晰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。”
“就比如之前大脑的状态是单核驱动,现在就是双螺旋驱动了。我负责带动作用,斑小弟你就是主要控制的。”
王文王挠了挠脸,偏头看着面前那块已经暗下来的屏幕,沉默了两秒。
“可以说人话吗。”
系统在他脑子里沉默了一拍,然后炸开一句:
“唔!斑小弟就是个sb啊——!”
那声音又响又冲,直接撞在脑仁上,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。
“简单来说就是“你攻我守”懂了吧。你负责想旋律,我负责挡掉那些‘小猫老弟’‘岚遁追击’‘给米给米’的杂念。”
“你专心写,我专心清。写不出来算我的。”
王文王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,看着面前那台还亮着空轨道的电脑屏幕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把耳机从桌上拿起来,重新扣在头上。
“行。”
王文王把手放回键盘上,“那开始。先随便弹一段,你负责把杂音关掉。”
脑子里干干净净的,像有人把桌面上一堆没用的快捷方式全拖进了回收站,只剩下一个可以正常操作的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