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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金属?一里的嗓音他听过,说话都抖,唱歌只会更抖。
她在纸箱里唱过一句,他路过的时候听到了,声音其实不差,但她自己肯定扛不住主唱的位置。
不行。他在心里又划掉一个。
“斑前辈?”喜多凑近了一点,等他回答。
喜多把吉他往怀里抱了抱,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,朝王文王那边挪近了半步:
“那、那斑前辈也一起唱不行吗?”
“两个人分担的话,应该会比一个人稳当吧?”
“而且前辈的声音很有辨识度,低音部分如果——”
王文王把手从下巴上放下来,靠回椅背,死鱼眼对上喜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不不不,我还是算了”
王文王对着目光里充满期待的喜多摆手拒绝着。
喜多眨了眨眼,有点不甘心:“可是前辈上次教我吉他之前不是哼过歌吗?我觉得那个声音——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王文王把手放下来,插回口袋里,视线移向吧台方向。
“那只是随口乱唱的…”
系统的蓝光在他肩膀旁边极轻地闪了一下,像在憋笑。
凉从杂志上方抬起眼皮,朝这边扫了一眼,淡淡地补了一句:“斑唱歌,我不能想象。”
“也许跟战国武将的辞世诗差不多吧。”
“比如”
“人生五十年,与天地长久相较,如梦又似幻……”
王文王没理她,只是把椅背往后靠了靠,摆出一副“这个话题到此为止”的姿态。
喜多看着他那个样子,张了张嘴,又合上,最后只能抱着吉他,把话咽了回去,嘟囔了一句“好吧”。
喜多被王文王拒绝之后,抱着吉他原地转了个方向,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个正低头调弦、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张谱子的一里。
“一里酱!”
喜多笑着凑过去,语气还带着那股怎么也按不住的元气。
“那我们一起唱好不好?两个人一起的话,应该不会那么紧张吧!我唱高声部,一里酱唱低声部,肯定很——”
一里抬起头,对上喜多那张凑近的脸,瞳孔缩了缩。然后她开始摇头。
一开始只是小幅度的左右晃,后来幅度越来越大,变成了一种接近机械故障的剧烈摆动。
粉色头发跟着甩来甩去,像在打什么拍子。同时她的嘴里挤出一串卡壳的音节:
“木木木木木木木——!”
王文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
他端着咖啡喝了一口,盯着那颗越摇越快的粉色脑袋看了两秒,然后极其平静地接了一句:“木龙之术?”
一里摇得更凶了,嘴里那串“木木木”拐了个弯,变成了更含混的杂音。
喜多眨巴着眼睛,看看一里,又看看王文王:“前辈在说什么?一里酱又在说什么?”
王文王:“说不定她是在释放忍术吧?”
王文王说着不沾边的碎碎念,然后把咖啡罐放回桌上,杯底磕出一声极轻的响。
一里终于摇累了,肩膀塌下来,额头抵在吉他琴颈上,嘴里还飘着最后一缕气若游丝的音节:
“……牡蛎……叠丝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