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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大概两个小时,门铃响了。
王文王从沙发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沾的那点灰——其实沙发上已经算干净了,他刚才自己拿湿毛巾随便抹了一下,只留了一小片浅灰色的痕迹。
王文王走到门口,伸手搭在门把上,停了一拍。
屋主人第一次有人上门服务的人,总得给人留个好印象吧。
王文王想着就把T恤领口往下扯了扯,确认没露出什么奇怪的图案,然后深吸一口气,把表情绷得严肃起来。门打开。
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,穿着保洁用的便服还有口罩,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包。
她看到门开了,先是笑了一下,然后抬头。
她的视线越过王文王的胸口,往上,再往上,停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因为特意绷紧而显得格外冷硬,长长的刺发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,露出的那只眼睛里,眼睛半垂着,瞳孔里映着红色的光芒。
身材宽得刚好把整个门框堵死。阿姨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初次见面,我是这间房间的租客,宇智波斑。”
王文王开口,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你王文王叔叔可觉得自己老有礼貌了。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极有礼貌,措辞端正,语气庄重,甚至带着点郑重其事的肃穆。
阿姨咽了一口口水。她握着工具包带子的手指收紧了,脚往后退了半步,鞋跟差点撞上走廊的踢脚线。
嘴唇动了动,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……好可怕。”
“不……不会是什么黑道吧。”
王文王看着她,忽然想起什么,右手抬起来,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:
“哦!瞧我这记性。”
“还有——哟咯西裤。”王文王闭上眼睛自我陶醉的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又自然又礼貌,连敬语都用上了。
但阿姨又退了一步。她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惊恐,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。
然后她猛地鞠了一躬,嘴里喊着:“抱歉!抱歉!我好像走错门了!”
声音还没落地,人已经转过身,工具包在肩上一颠一颠地朝走廊尽头跑去。
王文王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老婆婆急急忙忙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。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王文王维持着那个半靠在门框上的姿势,眨了两下眼。
“……啊?”
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出一个音节。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T恤、家居裤、拖鞋。
他刚才还特意用了敬语。
王文王沉思着慢慢关上门,回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来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预约订单。
页面上明明白白写着“服务人员已到达”,状态显示“已取消”。
王文王把手机屏幕按灭,放在膝盖上。灰尘还在空气中慢慢飘。系统在角落里默默亮了一下屏幕,又暗下去。
“我好像……做过头了”
“艹!”
丰川祥子坐在自己那间小公寓的床边,面前摊着一本记账用的笔记本。
她把手机屏幕点亮,看了眼余额,又低头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,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,最终只是轻轻划了一下。
从便利店辞职之后,收入就少了一大截了。
之前攒下的那点钱,交完这个月的房租和水电,剩下的勉强够买最便宜的那几样食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