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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出租车。
再然后就是今天早上那间大得过分的卧室。他闭了一下眼,又睁开。
王文王:“……不会落在素世家里了吧。”
他小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心虚。
系统没接话,只是蓝光轻轻闪了一下,像在说“你自己想”。
王文王慢慢站起来,靠在鞋柜边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抓得更乱。
他低着头,盯着地板上那道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,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。
“啊——”
他仰起头,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带着宿醉残留的、混合着懊恼和烦躁的叹气。
“臭偷手机的我跟你没完!你等着我——!”
系统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。
“你手机没被偷,大概率是掉在哪里了。”
王文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王文王皱着眉慢慢转向系统,表情从“你再说一遍”到“我就知道”再到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”。
三种状态在脸上轮流过了一遍,最后落在一个很复杂的、像是刚被人把最后一点侥幸也拿走了的表情上。
“……素世。”
“STARRY…?”
王文王想着自己去过的两个地方,他脑海直接陷入了头脑风暴中。
“是妈妈生的”
“这野人没救了…”
王文王坐在地板上,抓了抓后脑勺。
“去素世家?”
光是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一圈,王文王就觉得后颈发紧。
毕竟今天早上那间卧室里的画面还新鲜着——他从床上爬起来,她躺在那,两个人对看了几秒,谁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。
他最后像被什么从背后推着似的,找了个借口就走了。
前脚才从人家家里干看着跑出来,现在又跑回去。
“会被当成挑衅吧。”
王文王坐在地上左右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然后撑着茶几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王文王:“还是先去STARRY一趟看看手机在不在吧。”
他走向玄关,顺手把椅背上的外套拿下来往身上一套,拉链拉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蓝色的光屏跟在他旁边飘着,慢悠悠地来了一句。
“斑小弟啊,你确定是落在STARRY了?”
“昨晚你走的时候可是素世她来接的,手机可能在你自己身上就被她收走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不说。”
“我也是刚想到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你是情感支持与引导系统,不是GPS定位器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在引导你思考。”
王文王翻了个白眼,蹲下来穿鞋,一边系鞋带一边跟系统斗嘴。
“行,你引导得好,我谢谢你啊。”
“等会儿要是手机真在素世家,我就回来把你少女乐队视频几个G的内容抠了。”
“我艹艹艹”
“那就把你蓝光调成绿的。”
“……你这魔人”
王文王拉开门,走廊里那股熟悉的旧墙灰味涌进来,深吸一口气,迈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
然后他就站在走廊里,拍了拍身上外套的口袋,又摸了摸裤兜。
“空的。”
“两个兜都是空的。”
王文王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“出发”慢慢变成“等一下”,然后变成一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最后把手伸进外套内袋,掏了一下,什么也没有。
又把裤兜翻出来给系统看。
“……”
系统沉默了半秒。
“你不会是…”
王文王缓缓抬起头,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,王文王张了张嘴。
“……我好像。”
“没钱了。”
走廊里安安静静的。
远处不知道哪里传过来的乌鸦的嘎嘎嘎的声音,滋啦一声,又没了。
系统悬在他旁边,蓝光闪了闪。
“一分都没有?”
王文王又掏了一遍口袋,这次连外套的衬里都翻出来了。
“昨晚的时候好像就没了…”
“而且后来STARRY买票没被退回来,打车应该是素世付的,今天早上从她家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用钱……”
“纯走路”
王文王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一声闷闷的叹气。
“哈————!”(扉间音)
王文王靠在走廊的墙上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皮,闭上眼。
王文王:“an!whaticay”
“斑小弟梦碎哈耶克的大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