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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练结束后,王文王把吉他装进包里,拉链拉好,刚转身就看见立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她正把鼓棒袋往肩上一挂,就准备离开。
王文王走过去,像顺口提起:“立希,明天下午我记得好像是没有排练的吧。”
“嗯?”
立希抬头,挑了下眉,像是要确认他说这话是不是又想偷懒。
她站直身子,手还搭在鼓棒袋上,语气不自觉地带上点严厉:
“是没有。”
“虽然没有排练,但你也别忘记练习了!”
话一出口,立希就像被自己噎住。
她为什么要补那么一句?明明他练不练,根本不用她管。
但立希她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,一个说“你又不是她的什么人,凶什么”。
另一个说“可你本来就在意他”。
立希越想越乱,连眉头都皱起来,暗骂自己不会说话。
王文王却没什么特别反应。
因为他早习惯了立希这种硬邦邦的关心。
他偏过头,看着立希不知道为何微微泛红的脸,眼底浮起一丝极轻的笑意。
那笑不算热烈,却洒脱得有些晃眼。
立希被他笑得一懵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背带。
她想问他笑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卡住,只憋出一句:“……走了。”
说完就大步往门口去,像再不逃开,自己就要原地蒸发。
王文王没追,只慢悠悠地跟在后头,把吉他包往上提了提。
他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,只是还学不会把关心说得柔软。而他,也还没学会把自己的笑藏得更好。
王文王没像平时那样各走各路,而是快走了几步,和立希并排。
两人沿着从排练室出来的巷子慢慢往前走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短一长。
立希一直没说话,眼睛看着前面,肩膀却绷得很紧。
她能感觉到王文王就在身边,靠得太近,近得让她每走一步都在想该保持什么距离。
终于,她像憋不住似的,转过头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王文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偏过脸,看着立希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的发梢,语气平常,却一点不像在开玩笑:
“既然明天没有安排的话,立希你,要跟我一起出去吗?”
立希脚步猛地一停。
“哈?!!”
她睁大眼睛,声音在安静的街巷里显得又短又响。
今天第二次这样失控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她站在灯下,耳根像被火烤了一样热起来,脑子乱得像刚被鼓棒敲过的军鼓。
她不明白。不明白斑为什么忽然要约她。
明明他们之间最多的对话,不是排练就是斗嘴。
可他看着她的样子,又真的不像在随口说说。
王文王也停下,没催她,只把手插在口袋里,安静地等她消化这句话。
黄昏的晚风吹过他们之间,把衣角都卷起来一点。
立希动了动唇,像是想答应,又像想质问。她别开脸,声音低下来:
“……为什么是我。”
那语气里有一点点慌,也有一点点她不肯承认的期待。
王文王看着立希那副几乎要把脸埋进领口里的模样,反而有点不解:
“嗯?什么为什么?不就是出去走走吗?”
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今晚去吃拉面”。
他确实没想太多。
立希最近一直绷着,鼓点和谱子搅在一起,连消息都回得比平时晚。
今天排练时,她在军鼓旁揉了好几次眼睛,黑眼圈浓得像是拿鼓棒蘸着墨画上去的。
他看她那样,脑子里只冒出四个字:“该休息了。”
但立希不会听劝,尤其不会听“你别太拼了”这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