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:被撕开的心.14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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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围坐在桌边,气氛微妙。

芒果已经捡起来了,被虹夏用一个小纸箱重新装好,搁在吧台旁边。

有几颗磕破了皮,渗出一点点黏糊糊的甜味,混在店里的暖气里,像打翻了一罐热带果酱。

王文王坐在原本的位置上,面前的红茶已经温了。

王文王端起来喝了一口,神色如常,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
对他来说,抱个人确实其实不算什么大事。

昨天在便利店旁边,某人吐了他一身,他不也一样背了半条街。

还有某个便利店的家伙他也抱过……

星歌坐在斜对面,坐姿端正得有点过分。

她一只手搭在桌沿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吧台椅的边角,视线始终落在桌面上那道很淡的水渍上。

耳尖还红着,从刚才起就没完全消下去。

黄色长发垂在颊边,遮住一点脸,但遮不住她越来越频繁的、假咳似的小动作。

“咳。”

她清了清嗓子。

没人说话。

凉坐在王文王旁边,吸管还衔在嘴里,眼睛在星歌和王文王之间慢吞吞地来回移动,像在观察两种不同材质的样本。

虹夏站在吧台后面,假装在擦杯子,动作越来越慢,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。

星歌终于抬头。

“那个。”

她看着王文王,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像店长。

“刚刚,只是一不小心而已,别多想——!”

星歌说完,又觉得太短,补了一句:

“……所以,谢了。”

话一出口,她的耳尖更红了,手指“啪”地一下按住了转动的椅边。

凉在旁边极轻地说:

“快得都看不清呢。”

星歌猛地转头:“凉,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芒果!”

凉面不改色:“芒果可不会说话。”

王文王放下茶杯,看了看凉,又看了看星歌,像是早就料到会变成这样。

他叹了口气,把杯子轻轻一推。

“那个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像在斟酌要不要说。

“你们店,还是别让店长一个人搬那么重的东西了。”

“不然的话,怕出什么事情…”

“当然了,我可没有什么诅咒你的意思。”

王文王在沉默一阵后仿佛还是不放心:“如果可以……”

“有事情,其实也可以让我过来帮帮忙……”

星歌一愣。

“我、我平时都一个人搬的!今天是纸箱太大……”

“下次我帮你。”王文王说。

语气轻得像随口一提,却让整个桌子都安静了一秒。

虹夏手里的杯子差点滑下去。

星歌瞪着他,嘴唇动了动,像想反驳,又没找到词。

最后她“嘁”了一声,别过头去,声音小得像从鼻子里漏出来的。

“随便你。”

凉还是那副表情,只把吸管从嘴里抽出来,轻轻戳了戳杯底,说:

“芒果冰淇淋,下次做给他吃吧,店长。”

星歌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“山田凉!!”

王文王把吉他包重新背到肩上,朝门口走去。

“那么,今天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王文王站在门边,微微侧过身,对虹夏和凉说。

声音不大,像只是顺口交代一句。

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侧打过来,在台阶上铺了一小片细长的影子。

虹夏站在门内,轻轻点头。

她看着王文王转身时被风吹起的外套下摆,心里那股从昨晚一直压到现在的紧张,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
这个人,外表确实有些吓人,不说话的时候更像一尊从哪个旧时代走出来的影子。

可只要待得久一点,哪怕只是喝一杯红茶、看他把芒果一颗颗捡起来,也能感觉到——他其实很温柔。

“是个无比温柔的人呢……”

虹夏在心里小声念了一句,没说出来。

就在王文王已经迈上几级台阶时,她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,往前追了一步,朝他的背影喊:

“哦!对了——”

“斑桑~!”

王文王没有回头,只是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举过肩头,懒懒地晃了晃,算作回应。

“明天也要过来喔——!姐姐说的喔~!”

虹夏的声音在夜晚的巷口里轻轻弹开,带着点雀跃,混在风里往上飘。

“好”

王文王应声后继续走着。

那几级台阶走得不快,像在确认身后那束从门里照出来的光会不会一直送到街面。

可就在他身影快要被路面吞没时——

原本在偷偷观察的星歌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。

她站在虹夏身后,脸隐在门前的半影里,神情在暖光与夜色之间被切得有些锋利。

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,稳稳地按在虹夏的肩头。

虹夏“噫”了一声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?”

星歌的声音从她耳后落下来,轻轻的,却带着一股像被捏住了什么尾巴似的凉意。